山洞惊魂与巨额收获之后，采药队的气氛似乎笼上了一层微妙的薄纱。小医仙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奇地围着龙昊问东问西，只是偶尔会偷偷瞟他一眼，目光复杂，既有感激、后怕，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某种悄悄滋生的悸动。

    龙昊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无意多作解释，依旧如常行事，该探路探路，该警戒警戒，闲暇时偶尔用他那神奇的调料和手法，为众人（主要是小医仙）改善伙食。那酱牛肉的滋味，成了许多佣兵这趟枯燥危险的采药之旅中，最值得回味的记忆。

    血狼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龙昊的态度越发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那天清晨，营地里有几个心细的佣兵私下嘀咕，说好像闻到龙昊和小医仙身上有极淡的、不同于营地篝火的气息，但被血狼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狼头佣兵团少团长穆力及其精锐小队在魔兽山脉“意外”遭遇三阶魔兽岩鳞蟒，全军覆没的消息，是在几天后才传到采药队这里的。听到这个消息时，队伍里一片哗然，有震惊，有惋惜，更多的则是兔死狐悲的感慨。血狼队长当众严肃告诫所有人，魔兽山脉危机四伏，务必小心，不得擅自行动。

    只有小医仙，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正在擦拭匕首的龙昊。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消息与隔壁镇子死了几只鸡鸭无异。这份冷静，或者说冷酷，让小医仙心中那点悸动，又添了几分难以把握的畏惧，以及……一丝更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吸引力。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却又会在篝火旁安静地烹制美味的食物，将珍贵的飞行斗技和毒经让给自己……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面具之下，又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这个疑问，如同藤蔓，在她心中悄然扎根，疯长。

    是夜，月隐星稀。营地依着惯例，在相对安全的背风处扎营。连日来的采药和警惕，让大多数人都疲惫不堪，很快便陷入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小医仙的帐篷紧挨着龙昊的，这是血狼队长出于安全考虑（或者说对龙昊实力的信任）特意安排的。隔着薄薄的帐篷布，她能隐约听到旁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白天听到的关于穆力等人的消息，山洞里那血腥的一幕，还有龙昊事后冷静布置现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恐惧过后，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崇拜、好奇和某种独占欲的情绪，渐渐占据了上风。

    这么好的人……这么强大又温柔（在她看来，分她宝物、给她做吃的就是温柔）的人……如果……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鬼魅般钻入她的脑海：趁他睡着，偷偷看一眼他的脸。就一眼。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和耳朵，烧得她浑身发烫。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很失礼，但另一种更原始、更冲动的情感，却推着她悄悄坐起身。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旁边的呼吸声依旧平稳悠长，没有丝毫变化。

    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她拉开自己帐篷的帘子，如同最灵巧的猫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月光暗淡，营地只有篝火的余烬提供微弱的光亮。她踮着脚，踩在松软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挪到龙昊的帐篷外。

    帐篷没有完全拉紧，留着一道缝隙。她的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拨开那道缝隙。

    帐篷里很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躺着的轮廓。龙昊似乎睡得很沉，面向帐篷内侧，银色面具在昏暗中反射着一点微光。

    小医仙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咽了口唾沫，将手伸进帐篷，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面具边缘。触感细腻，带着金属的凉意。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给自己最后反悔的机会。但脑海中那张可能存在的脸，那份极致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用力，轻轻一掀。

    面具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小半张侧脸。仅仅是小半张，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有光华瞬间流淌而出。

    小医仙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怎样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温润，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鼻梁的弧度完美得如同神祇雕刻，下颌的线条清晰而优雅。几缕未被束好的银色发丝散落颊边，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慵懒之美。仅仅是这惊鸿一瞥的侧颜，已然超越了小医仙生平所见的所有关于“美”的想象。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又轻轻将面具掀开了一点，想要看得更完整些。

    这一次，月光恰好透过帐篷的缝隙，吝啬地投下了一缕，正正映照在那张完全暴露出的侧脸上。

    银发如月光织就的锦缎，铺散在简陋的枕席上。长睫如蝶翼，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肌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仿佛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