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山洞中的气氛在疗伤的日常与微妙的情愫间悄然发酵。紫晶封印在龙昊持之以恒的消磨下，已化解大半，云韵虽未完全恢复斗皇实力，但已能调动部分斗气自行疗伤，行动也彻底无碍。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少了初时的拘谨与试探。龙昊依旧话不多，却总能在细微处照顾周全，药膳的搭配愈发用心，甚至寻来几种口味清甜的野果。云韵（依旧是“云芝”）也不再总是端着清冷的架子，偶尔会主动询问龙昊一些关于乌坦城新奇事物的细节，对那“酱油”、“火锅”啧啧称奇，听到美食街的盛况时，眼中也会流露出向往。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将眼前这个沉稳、细心、偶尔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少年，仅仅看作是“徒弟的未婚夫”或是“救命恩人”。他身上有种奇特的吸引力，混杂着超越年龄的成熟、深不可测的神秘，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真实。尤其是那双透过面具望来的金色眼眸，平静时如深潭，偶尔闪过一丝光芒时，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一日，云韵觉得精神大好，体内封印松动了许多，久困山洞的烦闷也涌了上来。她瞥见洞口外阳光正好，便对正在处理药材的龙昊道：“昊公子，整日闷在山洞里也无聊，不如今日我们出去走走？顺便看看能否寻些新鲜食材，总吃烤肉也腻了。”

    

    龙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气色红润，眼眸明亮，确实恢复得不错，便点了点头：“也好，附近有片深潭，水质清澈，或许有鱼。”

    

    两人离开山洞，循着水声前行。山林间空气清新，鸟语花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让云韵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她本就常年居于云岚山巅，处理宗门事务，难得有如此轻松漫步于自然之时。看着走在前方、背脊挺直、步伐稳健的龙昊，她心中那份异样的感觉，似乎又加深了些。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深潭边。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岸边怪石嶙峋，藤萝垂挂。潭水中央，偶尔有巨大的气泡冒出，显示着水下生灵的活跃。

    

    “这潭水似乎不浅，寻常鱼类怕是不易捕捉。” 云韵观察道。

    

    龙昊没说话，目光在潭边搜寻片刻，捡起几块扁平的鹅卵石，掂了掂。他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岸边，屏息凝神，目光锁定潭水某处。

    

    忽然，他手腕一抖，一块鹅卵石如流星般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的一声轻响，精准地没入水面下数尺处。

    

    水面先是平静了一瞬，随即猛地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银灰色影子挣扎着浮出水面，那是一条体型超过一丈、背脊宽阔、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鱼！它似乎被刚才那一击打懵了，在潭面剧烈扑腾，搅起大片水花。

    

    龙昊动作不停，第二块、第三块鹅卵石接连飞出，每一击都打在怪鱼的要害或平衡处，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能重创，又不至于将其击碎。

    

    几个呼吸间，那怪鱼便停止了挣扎，肚皮翻白，漂浮在水面上。

    

    “好准头！” 云韵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看得出来，龙昊并未动用多少斗气，纯粹是依靠腕力、眼力和技巧，这等精准的远程投掷手法，简直神乎其技。她自己也试了试，捡起一块石头掷出，虽然也击中了鱼身，却远不如龙昊那般举重若轻、一击制敌。

    

    龙昊用一根坚韧的藤蔓将怪鱼拖上岸。这鱼模样奇特，头大嘴阔，满口细密的利齿，银灰色的鳞片坚硬如铁，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最奇特的是其腹部，隐隐透出一种淡粉色的光晕。

    

    “这鱼……似乎不寻常。” 云韵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身为斗皇，见识广博，却也未曾见过这种鱼类。“鳞甲坚硬，应是长期生活在深水高压之下，汲取了水底矿脉精华。看这体型和灵性，怕是活了不下千年，已算得上是低阶的水系妖兽了。”

    

    “肉质应该很劲道。” 龙昊更关心实用性，他取出匕首，开始熟练地刮鳞、开膛破肚。鱼腹剖开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混合着淡淡腥气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香气弥漫开来。腹内并无寻常鱼类的腥臭内脏，反而有一团晶莹剔透、如同粉色软玉般的胶质物，那淡粉色光晕正是由此发出。

    

    “这是……‘鲛绡玉髓’？” 云韵辨认了一下，有些不确定，“不对，气息更炽热……有点像古籍中记载的‘千年暖玉津’，据说对女子有极佳的滋养容颜、温补气血之效，但也……”

    

    她话音未落，龙昊已经手起刀落，将那团粉色胶质物连着周围最鲜嫩的鱼肉一起切了下来，准备用来烤制。“管它是什么，烤熟了吃，总归是补品。”

    

    云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