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堂的晨光里飘着桂花糕的甜香，琥嘉正踮着脚往柜台里码新蒸的奶黄包。

    “龙昊大人，有位自称‘翎泉’的公子求见，说是……古族的人。”侍女小跑着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龙昊正与药尘核对新菜谱，闻言笔尖一顿：“翎泉？”

    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记忆的湖面。原著里那个古族派来接熏儿的护卫，总是板着脸，眼神倨傲，仿佛谁都欠他钱。此刻他竟亲自登门？

    “让他进来。”龙昊放下笔，目光扫过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身着墨色劲装，腰间悬着古族特有的青鸾纹玉佩，面容与原著别无二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总是盛着冰霜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热络？

    “龙昊大人，别来无恙。”翎泉抱拳行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竟有几分熟稔，“多年不见，您倒是愈发沉稳了。”

    龙昊挑眉：“翎泉统领认错人了吧？我们何时见过？”

    “呵，您忘了？”翎泉从纳戒中取出一盒油纸包的桂花糕，放在桌上，“我奉古族之命卧底其中，扮作受伤散修被贵国龙武卫救下。”

    龙昊瞳孔微缩。他记得那年确实有这么回事——华龙国边境突发魔兽潮，龙武卫分兵救援，恰好带队路过，救下一队被魔兽袭击的商旅，其中便有伪装成重伤者的翎泉。当时龙武卫只觉这人眼神警惕，审讯时滴水不漏，便将他安置在驿馆养伤，事后上报古族，便再无交集。

    “原来是你。”龙昊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熟悉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当年你演得不错，若不是后来查到你与血影阁的联络暗号，我还真信了。”

    “那是自然。”翎泉坦然笑道，“卧底嘛，总得有点职业素养。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在华龙国养伤的三个月，我才算真正开了眼界。”

    龙昊来了兴趣：“哦？”

    “贵国的‘民生司’每日统计粮价、调配物资，‘监察院’连村长贪墨半袋米都能查出来，‘龙珠堂’更不用说——”翎泉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用美食收拢人心，比古族那些靠血脉压人的手段高明多了。我在驿馆住着，看着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学堂读书，老者在茶摊下棋，竟比古族圣地还要安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佩服：“后来血影阁覆灭，我本该回归古族复命，却忍不住多留了半年。跟着龙武卫学了套‘因地制宜’的法子——不硬碰硬，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安稳。回到古族后，长老们都说我变了，从前是块砸人的石头，现在倒成了块垫脚的砖，还垫得比谁都稳。”

    龙昊失笑：“所以你就成了三统领？”

    “可不是嘛！”翎泉拍了拍腰间的玉佩，得意道，“古族三大统领，一个管血脉，一个管刑罚，我管‘外务协调’。这些年走南闯北，哪个势力没点龌龊事？我偏不学他们动辄灭门，而是用粮食换忠诚，用技术换和平。上次北域冰原魔兽暴动，我送去一批贵国的‘驱寒丹’和农耕手册，那边的部落直接成了盟友，比派三千精兵管用多了。”

    他说着，又从纳戒里掏出几张火能卡拍在桌上：“这次来迦南学院，一是奉古族之命接熏儿小姐回族，二是……”他压低声音，“早就听说龙珠堂的‘畅吃卷’管够，特意买了十张，路上给兄弟们尝尝鲜。您这手艺，比古族御膳房的厨子强十倍！”

    龙昊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觉得陌生。原著里那个刻板冷漠的护卫，此刻竟像个推销员似的夸着龙珠堂的饭菜，眼里全是热忱。

    “对了，”翎泉像是想起什么，“熏儿小姐在湖边等您，说有事相商。”

    龙昊起身走向湖边。熏儿一袭淡青长裙，正望着湖面发呆，见他来了，勉强笑了笑：“龙昊哥哥，翎泉说古族有要事，让我即刻启程。”

    “这么急？”龙昊心中一紧，握住她的手，“我送你。”

    “不必了。”熏儿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东宫印，“古族有古族的规矩，我该回去了。只是……”她眼圈微红，“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翎泉在一旁干咳一声：“熏儿小姐，车马已在山下备好，再耽搁天黑前赶不到驿站了。”

    熏儿最后抱了抱龙昊，在他额头印下一吻：“龙昊哥哥，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她们。”她看向药尘、美杜莎，又补充道，“等我回来。”

    说罢，转身走向翎泉，背影决绝。

    龙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湖风卷起他的银发，吹得心口发凉。

    “龙昊大人？”翎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没事吧？”

    龙昊回过神，转头看他。阳光照在翎泉脸上，那双曾写满倨傲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几分……羡慕？

    “翎泉。”龙昊忽然开口，“你当年在华龙国，真的只是卧底？”

    翎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