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6.M30，寒冬，星月帝国·柴薪领地边境

    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武天明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荒原。地平线上，柴薪领地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那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几座村庄散落其间，最显眼的是中央那座灰黑色的城堡，像一头蹲伏在雪地里的巨兽。

    “那就是齐襄的老巢？”武天明呼出一口白气。

    “确切说，是他的‘王宫’。”诸葛奇策马上前，与武天明并肩。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袍，外面披了件厚重的虎裘，手里还拿着那把羽毛扇——武天明怀疑这扇子是不是他的本体。

    “按照情报，柴薪领有五个村庄，约三千户人家，耕地两万亩，铁矿一座，铜矿半座。”诸葛奇如数家珍，“齐襄，四十二岁，老皇帝齐天的同父异母弟弟，封地在此三十年。有妻妾十三人，子女……嗯，公开的有七个，私生的不知道。”

    武天明挑了挑眉：“三十年，才这点家底？”

    “因为贪。”诸葛奇摇着扇子，风雪中这画面有点诡异，“每年朝廷拨给柴薪领的赈灾款、建设款、军饷，至少三成进了他口袋。领地内的税赋是朝廷规定的三倍，徭役是五倍。这三十年，他攒下的财富，够买下半个帝都。”

    酒狐策马跟在两人身后，狐耳被寒风吹得微微抖动。她穿着特制的皮袄，腰间挂着短棍——那已经不是扫帚柄，而是武天明用匠魂系统打造的合金武器，内藏机关，可长可短，可钝可锐。

    “主人，前面有哨卡。”酒狐突然开口，狐族优秀的视力让她能看清五百米外的细节。

    武天明眯起眼，果然看到风雪中有几个小黑点，隐约能看见木栅栏和瞭望塔。

    “正常流程。”诸葛奇说，“你是大皇子特使，慰问皇叔，他们不敢拦。”

    “我知道。”武天明一夹马腹，“走。”

    三骑踏雪前行，很快来到哨卡前。

    说是哨卡，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成的栅栏，旁边有座歪歪斜斜的瞭望塔。四个士兵裹着破旧的棉袄，抱着长矛缩在塔下烤火，见有人来，懒洋洋地站起身。

    “什么人？”为首的伍长喝道，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武天明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纯金打造，正面刻着“大皇子令”，背面是星月帝国的徽记。

    伍长眼睛立刻直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见、见过特使大人！”

    另外三个士兵也慌忙跪下。

    “起来。”武天明收起令牌，“带我去见齐襄领主。”

    “是、是！”伍长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推开栅栏，“领主大人正在城堡里，小的这就为大人引路！”

    武天明三人跟着伍长，穿过哨卡，踏上通往城堡的道路。

    路很烂。

    说是官道，实际上就是一条被车马压出来的泥路，现在被雪覆盖，坑坑洼洼。路两旁是农田，但田里没什么庄稼，只有枯死的秸秆和积雪。远处有几个村庄，房屋低矮破败，烟囱里冒出的烟稀稀拉拉。

    “领地……挺穷啊。”武天明状似无意地说。

    伍长苦笑：“大人说笑了，咱们柴薪领……唉，不提也罢。”

    “怎么？”武天明追问，“齐襄领主不是朝廷重臣吗？领地应该很富庶才对。”

    伍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大人见了领主就知道了。”

    武天明和诸葛奇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戏。

    城堡越来越近。那是一座典型的封建领主城堡——石砌高墙，箭塔林立，护城河已经结冰。吊桥放下，城门大开，一队士兵在门口列队迎接，盔甲虽然老旧，但还算整齐。

    “特使大人到——”

    传令兵高声通报。

    武天明三人下马，被引着走进城堡。

    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奢华。

    大理石铺地，金箔贴墙，水晶吊灯，波斯地毯。走廊两侧摆着精美的瓷器、象牙雕刻、甚至还有几尊纯金打造的雕像。壁炉里烧着整根的木柴，火焰熊熊，把大厅烤得温暖如春。

    与外面冰天雪地、饥寒交迫的村庄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贤侄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武天明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他身材肥胖，满面红光，肚子大得几乎要把腰带撑断，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这就是齐襄。

    “见过皇叔。”武天明拱手行礼，姿态恭敬，但不下跪——他是大皇子特使，代表的是皇子，不必对藩王行大礼。

    齐襄也不在意，亲热地揽住武天明的肩膀：“哎呀，一别数年，贤侄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是在你六岁生日宴上，小小一个人儿，现在都快赶上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