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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M30,1月下旬,星月帝国·土木堡领边境
风从北边来,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
武天明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举着望远镜,望向远处那座建在山谷隘口处的城堡。
土木堡。
名字起得随意,位置却选得刁钻。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宽不过百米的通道,城堡就卡在通道最窄处。石墙高耸,箭塔林立,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土木堡……”武天明放下望远镜,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前世的历史课上,老师讲过“土木堡之变”——明英宗亲征瓦剌,在土木堡被围,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帝被俘,大明由盛转衰。
没想到在这个宇宙,在这个时间点,他也要在土木堡打一场决战。
对手是三皇子齐白,星月帝国最能打的皇子。
兵力是二十万对十五万——他十五万,齐白二十万。
一切都像历史的复刻。
只是这一次,结局会一样。
“天明,饭好了。”
酒狐端着托盘走上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杂粮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和其他士兵的配给一模一样。
武天明接过,就地坐在瞭望台的木板上,就着寒风吃起来。
粥是冷的,窝头是硬的,咸菜齁咸。
但他吃得很香。
“主人,您去帐篷里吃吧,这儿风大。”酒狐小声说。
“不去。”武天明摇头,咬了口窝头,“战士们都在外面吃,我凭什么进帐篷?”
“可是……”
“没有可是。”武天明打断她,“我说过,这封建一日不除,我一日吃不好。现在仗还没打完,我进什么帐篷?”
酒狐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替他挡着风。
瞭望台下,军营绵延数里。
十五万大军,分成一个个方阵,正在吃饭。没有喧哗,没有混乱,只有偶尔的交谈声和碗筷碰撞声。
每个士兵都穿着深蓝色军装,吃着同样的杂粮粥和窝头。脸上有疲惫,有风霜,但眼神是亮的——那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眼神。
“小领袖又跟咱们一块儿吃了。”
“可不是,这都多少天了,顿顿都在外面。”
“他才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所以咱们得更拼命!早点打完仗,让小领袖吃顿好的!”
低声的议论顺着风飘上来。
武天明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粥。
但心里是暖的。
这二十天,他从天海领打到土木堡,连下十三城。每一战都冲在最前面,每一夜都睡在军帐里,每一顿饭都和士兵吃一样的。
因为他知道,这仗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打的。
是为了这些士兵,为了他们的家人,为了千千万万还在受苦的百姓。
“我们现在打仗,就是为了我们的下一代不再打仗。”他曾站在天海领的广场上,对着上万新兵说,“我们现在吃苦,就是为了我们的下一代不再吃苦。”
“千难万险,我们背了。这福,留给后世之人享。”
那一刻,他看见无数双眼睛红了。
那一刻,他知道,这支军队有了魂。
“报告!”
传令兵跑上瞭望台,递上一封信。
武天明接过,拆开。
是母亲武姬月的亲笔信。
信很短:
【天明:】
【北境已动,连下三城。】
【一千骑兵,三百铁甲,不日可至。】
【南北夹击,此战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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