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M30，2月末，南阳关前

    

    二十五万大军列阵于平原之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武天明骑在马上，立于中军，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关隘。南阳关——连接帝都平原与南境山区的咽喉要道，城墙高逾十丈，全由青灰色花岗岩砌成，关前挖了三道壕沟，引河水为护城河。此刻城墙上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

    

    “西出阳关无故人啊……”武天明放下望远镜，轻声感慨。

    

    不过他的感慨很快就变成了吐槽——因为身边的阵容实在太豪华了。

    

    左侧，白起扛着把新发的制式长刀，面无表情，但眼神扫过南阳关时，像屠夫在看待宰的猪羊。

    

    右侧，岳飞按着腰间的剑，背脊挺得笔直，“精忠报国”四个字在盔甲缝隙间若隐若现。

    

    再往后，韩信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马鞭，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李广、王翦、狄仁杰、范仲淹、苏轼、贾诩……文武两列，人才济济。

    

    “咱们这阵容，”武天明对身边的诸葛奇低声说，“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诸葛奇摇着羽扇，淡淡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南阳关之后就是帝都，星月帝国最后的屏障，他们肯定会拼命。”

    

    “也是。”武天明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霍去病、卫青、辛弃疾呢？怎么没见人？”

    

    “我让他们去执行特殊任务了。”诸葛奇神秘一笑，“南阳关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得用点……非常手段。”

    

    武天明还想问，忽然前方侦察兵飞马来报：

    

    “报告！南阳关前出现大规模敌军！人数……至少五十万！”

    

    “多少？！”武天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万！已经列阵完毕，正在关前布防！”

    

    武天明和诸葛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五十万？

    

    燎原事变第二十天，土木堡一战，三皇子齐白的二十万大军已经被全歼。大皇子的禁军最多五万，二皇子的私兵最多三万，皇子联盟拼拼凑凑也就两万。哪来的五十万？

    

    “走，去看看。”武天明一夹马腹，向前军驰去。

    

    诸葛奇、诸葛亮等人紧随其后。

    

    来到前军阵地，登上临时搭建的瞭望台，武天明举目望去——

    

    南阳关前，黑压压一片。

    

    确实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算，真有五十万之众。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问题。

    

    最前排的士兵，盔甲鲜明，队列整齐，一看就是精锐——那是大皇子的禁军，最多五万。

    

    中间的就差多了，盔甲五花八门，有皮甲有布甲，甚至有人只戴了个头盔——那是二皇子用钱砸出来的私兵，以及各地领主拼凑的杂牌军，大概十万。

    

    而最后方，占了大半的……那根本不是士兵。

    

    是民夫。

    

    是壮丁。

    

    是临时强征来的百姓。

    

    他们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麻衣，手里拿的不是刀剑，是锄头、木棍、甚至还有扁担。大多数人连站都站不直，被军官用鞭子抽打着勉强列队。

    

    “这是……”武天明脸色沉了下来。

    

    “最后的疯狂。”诸葛奇冷冷道，“南阳关是帝都最后的天险，一旦失守，帝国再无屏障。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连老弱妇孺都拉来充数。”

    

    “难怪霍去病他们不在。”武天明明白了，“你是让他们去抄后路，断粮道？”

    

    “对。”诸葛奇点头，“五十万人，一天要吃多少粮？南阳关囤粮再多，也撑不过一个月。只要断了他们的补给，这五十万大军不攻自溃。”

    

    两人正说着，忽然对面军阵中，一骑缓缓走出。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文官袍服，头戴进贤冠，骑着一匹瘦马，颤颤巍巍地来到两军阵前。

    

    “我乃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