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M30，4月上旬，燎原事变第九十八日，夜

    

    夜色如墨，但东境前线却灯火通明。

    

    “破天者”战舰悬浮在百米高空，四座核聚变反应堆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战舰长达三百米的钢铁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管林立，导弹发射井敞开，如同一座移动的武装堡垒。

    

    舱门缓缓打开，一道舷梯延伸至地面。

    

    武天明第一个走出来。

    

    他没穿那身黑色作战服，而是换上了普通的深蓝色军装，没戴帽子，黑发在夜风中微扬。十四岁的少年，站在舷梯顶端，俯视着下方列队迎接的红军将士。

    

    “敬礼——！”

    

    整齐划一的动作，钢铁碰撞的声音。数万将士挺直腰板，右手齐额，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领袖。

    

    武天明抬手还礼，然后快步走下舷梯。

    

    诸葛亮、霍去病、关羽、岳飞、王翦、黄忠等人迎上前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领袖，臣等……”诸葛亮想说什么。

    

    “行了，客套话省了。”武天明摆手，打断他，“战报我看过了，不怪你们。那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常规军队能对付的。”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但我要告诉你们——它们并非真的不死不灭。”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是战报附件里的战场速写，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部位：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所有被彻底摧毁的怪物，都有一个共同点——脑袋没了。”

    

    “脑袋？”霍去病皱眉。

    

    “对，脑袋。”武天明点头，“混沌战帮，本质是被亚空间能量腐蚀的凡人。它们的身体被改造，不惧疼痛，不畏死亡，但控制中枢还在——就是大脑。”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说，是大脑里残留的那点‘灵魂’。亚空间能量需要这个‘接收器’来控制身体。一旦大脑被彻底摧毁，‘接收器’坏了，亚空间能量就失去了锚点，这具身体也就真的‘死’了。”

    

    众人眼睛一亮。

    

    “所以只要打头就行？”关羽沉声问。

    

    “理论上是。”武天明点头，“但它们的颅骨被强化过，普通子弹打不穿。需要重火力——大口径机枪、穿甲弹、高爆弹，或者……”

    

    他转身，指向“破天者”战舰：

    

    “用这个。”

    

    战舰的货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

    

    崭新的燎原-7式坦克，炮管粗得像树桩；天火-3式导弹发射车，发射管里已经装填了导弹；成箱的穿甲弹、燃烧弹、高爆弹，码得像小山；还有最新式的单兵装备——带热成像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能发射破甲弹的榴弹发射器，甚至还有……单兵外骨骼。

    

    “所有部队，立刻挑选最精锐的士兵，来领取新装备。”武天明下令，“记住，只要最好的。每个连队挑一个班，每个团挑一个连。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看到一支全员换装、熟悉新武器的特战部队。”

    

    “是！”众将领命，转身去安排。

    

    武天明又看向诸葛亮：

    

    “军师，敌人的兵力部署、活动规律、还有……那个‘九皇子’的情报，有吗？”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开在临时搭起的桌子上：

    

    “敌军主力五万，驻扎在上京城内及城外三里。其中约一千是‘枪手’，使用能量武器；其余是近战单位，但部分有变异能力——手臂膨胀、骨刺、腐蚀体液等。”

    

    他用羽毛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敌军巡逻频率很低，似乎缺乏主动性。但每当有活物靠近——鸟、兽、甚至昆虫——它们会立刻攻击，将其杀死，然后……吞噬。”

    

    “吞噬？”武天明皱眉。

    

    “对，吞噬。”诸葛亮脸色难看，“不是吃，是把尸体拖到某个地方，然后……融进身体里。我们观察到，有怪物吞噬了十几只鸟后，背上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