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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扔在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有。”
“欺压。贵族骑马撞死了人,赔二两银子,叫‘冲撞贵人,死有余辜’。地主家的狗咬了孩子,反而要赔药钱,叫‘惊吓家犬,理应赔偿’。”
“那时候,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普通百姓,甚至不如权贵家的一只狗!”
“狗还能啃骨头,你们连骨头都没得啃!”
广场上,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伤心,是愤怒。是被揭开的、血淋淋的伤疤。
“那时候,你们麻木。”
“因为你们不敢想明天,不敢想下个月,不敢想将来。”
“你们每天醒来,想的只有一件事——今天的粮食,够不够吃?能不能撑到明天?能不能活到下个月?”
“光是活下来,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没人敢奢求更多。”
武天明闭上眼,仿佛在回忆那些黑暗的日子。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燃烧着火焰:
“但我要问你们——”
“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贵族老爷,生来就锦衣玉食,就能把你们当牲口?!”
“凭什么那些皇子皇孙,生来就高高在上,就能决定你们的生死?!”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浪在广场上炸开,像惊雷。
“你们为什么要低头?!”
他猛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像在托举什么:
“抬起头来!”
“看看自己的双手!”
十万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沾着泥土的、带着伤疤的——农民的手,工人的手,渔民的手,妇人的手,孩童的手。
“正是这双手——”
武天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给了你们活下去的希望!”
“正是这双手——”
“让你们能吃饱饭!”
“正是这双手——”
“让你们能够反抗!”
他放下手,按在演讲台上,身体前倾,像要把每一个字,刻进每个人的灵魂:
“我,武天明,深刻理解人民的力量。”
“因为我见过——见过南境的农民,在分到土地时,跪在地上亲吻泥土,哭得像孩子。”
“见过北境的矿工,在拿到第一笔工钱时,颤抖着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见过东境的渔民,在渔船归公后,第一次捕到满舱的鱼,笑得像个傻子。”
“见过西境的牧民,在草场公有后,赶着牛羊,唱起了失传已久的牧歌。”
“人民的力量,不在刀剑,不在枪炮,而在——”
他指向自己的心脏:
“在这里。”
“在每一个不甘被压迫、不甘被奴役、想要堂堂正正活得像个人的——心里。”
广场上,寂静被打破。
先是啜泣,然后是压抑的哭声,最后是……呐喊。
“小领袖说得对!”
“我们不是牲口!”
“我们要做人!”
声浪如潮,但武天明再次抬手,虚压。
再次安静。
“所以,在隐忍多年后——”
“在共和元年,正月十五——”
“我,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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