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M30，大夏十五年，十月二日，卯时三刻（6:45）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帝皇（塔拉）提溜着几个油皮纸包，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天地城中心广场——还是昨天那个贵宾席，还是那个靠前的好位置。

    

    坐下，先打开第一个油皮纸。

    

    “早餐四件套”：一碗热腾腾的甜豆浆，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三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外加一颗纹路漂亮、卤香浓郁的茶叶蛋。

    

    帝皇熟练地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用勺搅了搅，舀起一勺泡得微软、吸饱了豆香的油条，送进嘴里。

    

    “唔——”

    

    他满足地眯起眼。

    

    人间至味。

    

    以前在泰拉皇宫，早餐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高能营养膏一号”，淡绿色，黏糊糊，据说包含了人体一天所需的所有营养元素，味道嘛……像加了盐的鼻涕。

    

    跟眼前这碗豆浆泡油条比，那玩意儿连“食物”都算不上，顶多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化学合成物”。

    

    他又咬了口肉包子，肉汁“滋”地溅出来，烫得他嘶嘶吸气，但手上动作不停，三两口就干掉一个。茶叶蛋剥了壳，蛋白Q弹，蛋黄沙软，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卤料的咸鲜。

    

    帝皇吃得正欢，广场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比昨天阅兵时还多。

    

    昨天是来看热闹、看装备、看猛大帅的。今天，是来看“人”的——看谁能在“狩猎祭”里脱颖而出，看谁能成为共和国新的英雄，看谁能拿到那据说能“半小时生龙活虎”的金苹果。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还有早餐的香气。小贩们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吆喝着“豆浆油条热乎的”、“煎饼果子现做现卖”、“包子馒头刚出锅”。

    

    帝皇吃完了“四件套”，意犹未尽，又打开了第二个油皮纸。

    

    里面是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薄脆酥，鸡蛋香，甜面酱咸甜适中，葱花和香菜提味，还加了根火腿肠。

    

    他一口咬下，咔嚓作响，幸福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提前到的观众聊了起来。看穿着打扮，像是普通市民，但消息似乎挺灵通。

    

    “快看！领袖和武夫人来了！”一人指着光幕下方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帝皇顺着方向看去。

    

    光幕还未亮起，但观礼台上，武天明已经携着一位女子，走到了最前方。

    

    武天明今天没穿中山装，换了身更便于活动的深蓝色野战服，但依旧挺拔精神。而他身边的那位女子……

    

    帝皇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武姬月。

    

    她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在脑后盘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气质温婉沉静，脸上带着淡淡的、得体的微笑，站在儿子身边，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喧闹的人群。

    

    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眼睛，比百年前更显深邃，沉淀着智慧、坚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武夫人还是那么有气质。”旁边一人感慨，“听说领袖还没开始革命的时候，武夫人就是当时乌拉领的领主，是旧帝国里为数不多真正爱民如子的好官。”

    

    “是啊，”另一人接话，“小领袖能长成现在这样，明事理，有担当，心系百姓，跟武夫人的教导分不开。听说小时候，武夫人就经常带着他去田间地头，去看矿工挖矿，去看匠人打铁，告诉他百姓的苦，告诉他什么是‘责任’。”

    

    第三人点头：“燎原事变的时候，武夫人的乌拉领，可是从北边和小领袖的红军南北夹击，给旧帝国心脏狠狠捅了一刀的关键力量。没有武夫人在北境稳住局面，提供后勤，小领袖的仗，没那么好打。”

    

    帝皇默默地听着，嘴里煎饼果子的香味，似乎淡了些。

    

    他放下手里的食物，看着光幕下那个温婉而坚强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尔达最得意的学生。

    

    马卡多提名参加原体工程的助手。

    

    胆大包天偷换原体基因，却又细心到会给熬夜工作的自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