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第一科学技术研究所，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阳光，空气里混合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陈旧的铁锈气，阴冷得像是蛇窟。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幽光，那是最高规格的四象封印。

    而在监牢的最深处，金角和银角就像两只被玩坏的标本，被数十根特制合金刺贯穿，死死钉在墙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九尾查克拉被彻底锁死，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防爆玻璃外，大蛇丸已经趴在这里三天三夜了。

    他顶着两个深陷的黑眼圈，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里面的“素材”。

    “不对……逻辑不通……”

    大蛇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用了电击、毒素、查克拉共振，试图解析这两兄弟能像尾兽一样活着的原理。

    但这两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浑然天成的黑箱子，根本找不到任何缝隙。

    这种明明宝藏就在眼前，却找不到钥匙的感觉，让他这个科研狂人几乎要抓狂。

    “还在钻牛角尖？”

    一个平静得有些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大蛇丸猛地回头，原本阴郁的表情瞬间切换成狂热，像是信徒见到了神像。

    “团藏大人！”

    他几乎是瞬身到了团藏面前，深深鞠躬，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挫败感：“大人，他们的身体构造太完美了！这简直是神明的杰作……我，我找不到切入点。”

    团藏瞥了一眼里面那两节“南孚电池”，又看了看快要走火入魔的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大蛇丸，你的路，走窄了。”

    “哎？”大蛇丸一愣，蛇瞳里满是迷茫。

    “我问你，我们建立‘不朽国度’，究竟是为了什么？”团藏没有解释，反而抛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为了……穷尽真理！”大蛇丸毫不犹豫，这是他的忍道。

    “那穷尽真理之后呢？”

    “为了……创造！”大蛇丸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创造。”团藏点了点头，随即指着里面的金角银角，语气变得轻蔑，“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研究怎么‘复制’两个运气好的暴发户。”

    “这是天赋，是血脉，是六道仙人赏饭吃。你就算把他们研究透了，顶多也就是造出两个赝品。这叫创造吗？这叫抄袭。”

    “这种低级的模仿，也配叫真理？”

    这番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大蛇丸的脸上，却又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的迷雾。

    复制……不是创造？

    大蛇丸的身体微微颤抖，世界观开始摇晃。

    “那……团藏大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创造？”他抬起头，眼神渴求。

    “跟我来。”

    团藏转身，风衣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带你去看看，什么叫‘格局’。”

    ……

    五分钟后，医疗技术研发部。

    透过单向玻璃，大蛇丸看到了一间无菌手术室。

    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一名医疗忍者正满头大汗地抢救一个伤员，止血钳、纱布扔了一地。

    “不行了！失血过多，休克了！”

    “心率在掉！快输血！”

    “输什么血？不知道血型，输错了死得更快！只能硬抗了！”

    大蛇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眼里，那个躺在床上的中忍只是一堆正在衰败的数据。细胞活性归零，死亡是必然的结局。

    “看到了吗？”团藏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一个身经百战、能杀敌无数的精英中忍，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一场小小的接骨手术里。仅仅因为……缺血。”

    “可笑吗？”

    大蛇丸沉默了。确实可笑，但也确实无解。

    团藏转过头，盯着大蛇丸的眼睛，开启了“顶级PUA”模式。

    “大蛇丸，如果你能创造出一种技术，把人的血液分类，建立血库，让任何人都能安全输血，你能救多少人？”

    “如果你能研发出一种药剂，让断骨三天愈合，让神经完美重连，让那些瘫痪的天才重新站起来……”

    “这，算不算创造？”

    团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如重锤敲击鼓面。

    大蛇丸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以前追求的“永生”，是让自己超脱，是独善其身。

    但团藏描述的画面，是……征服死亡！

    不是让自己不死，而是掌握“死神”的权柄，让死亡变成一个可选项！

    “毁灭一百个生命那是屠夫；但创造出一个拯救万万人的规则……大蛇丸，你告诉我，哪一个更接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