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其柔软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他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了夏井凌好一会儿。

    

    睡梦中的人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在梦里都不安稳，嘴唇无意识地抿着，脸颊因为侧压而显得有些孩子气。

    快斗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皱起的眉心上，似乎想抚平那点褶皱，但最终没有落下。

    

    他起身，走到夏井凌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一条柔软的毛毯。

    然后回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将毛毯盖在夏井凌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仔细地将毛毯边缘掖好，确保不会漏风。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就这么侧着头，继续看着夏井凌的睡颜。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又过了片刻，快斗忽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倾身上前，在夏井凌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一个错觉。

    

    然后，他用一种低沉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气音，缓缓说道：

    

    “宝石，月光，乌鸦，谜题还有，笨拙的哥哥……”

    

    “今晚，你也很辛苦吧？”

    

    “好好睡吧。”

    

    他说完，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同样没有开灯，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停顿了一瞬，回头又望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身影，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重新恢复了寂静。

    

    沙发上，夏井凌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只有额头上那一点残留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和他身上那床盖得严严实实、带着快斗房间里淡淡清冽香气的毛毯。

    无声地证明着，在这个疲惫的黎明，曾有一个人，用他独有的、温柔又复杂的方式，守护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