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定律嘛还是什么，人在牌桌上总是要好说话一些的。另一方面，人在牌桌上也总忍不住聊点啥，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底子漏出去了。

    

    "说起来魏尔伦先生你和纪德先生还来自同一国家，来横滨是来找中也大人的吗？"青雀边打牌边闲扯谈，两边都不耽搁。

    

    魏尔伦点头："我原本想将中也带走。"

    

    说起中原中也，他身上总算有了点活人味，而不是一副比青雀这种咸鱼还要安详躺平的气质。青雀光看看都觉得对方无欲无求，除了呼吸，就是等坐化了。

    

    纪德嗤笑了一声："他怕不是单纯来找弟弟的，两年前的事情在国际上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声名赫赫的暗杀王突然出现在远东，还惹出了不少伤亡，背后具体涉及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欧洲联合调查团在横滨盘旋了几个月也没查出什么。"

    

    纪德看了看头顶，他此时已经知道这里是港黑的地下区域："也难怪，又有谁能猜到，你藏在了打败你的势力中。港黑也算苦主了，居然也容得下你，只是这样一来，你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说到这，纪德有些怅然。

    

    连魏尔伦这样远超于他的超越者也沦落至此，只能呆在这小小的地下区域，当真是世事无常。

    

    "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我对外界不感兴趣，没有想杀的人，也没有相见的人。"魏尔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里还离中也更近。"

    

    纪德沉默了一下："现在的你倒是已经看不出过去的影子了。"

    

    当初暗杀王袭杀他国女王时何等狷狂，现在的魏尔伦却如冢中枯骨，一股暮气沉沉的味道。

    

    这算是一种放下吗？同为一个国家的人，又同样因为某种原因离开故国，纪德很难不把自己和魏尔伦相比较，甚至有些代入，魏尔伦也是因为某些迫害才离开的吗？

    

    可他也明白，他和魏尔伦不一样，魏尔伦愿意在港黑的地下了此残生，纪德却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更何况纪德还有追随他的部下，此时已经回不了头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魏尔伦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吃。”打出一张牌。

    

    青雀眼疾手快：“碰！”

    

    “我说你们一个个，才多大年纪啊，一个个死气沉沉的，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青雀老气横秋的评判，“一个一心求死，一个待在地下室不动弹，也太没意思了。”

    

    纪德和魏尔伦无言以对。

    

    纪德扯开话题：“我也不小了，你应该也看的出来。”

    

    “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稍微成熟一点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青雀撇嘴：“所以我才说你们没意思啊，就算以蓝…人类的寿命来说，你们的人生还很长，却好像走到了尽头。”

    

    再对比一下太宰治，难道这边人就是习惯轻视自己的生命，当然，这不好下判断。

    

    毕竟她现在混迹于黑手党中，这种地方的人总是要漠视生死点的。

    

    “你是在劝我吗？”纪德问。

    

    “能劝动吗？”见纪德不语，青雀摇了摇头，“有所感慨罢了。”

    

    “人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只要你不后悔，旁人倒也不该置喙。”

    

    “只是…”青雀严肃了脸，“你真的不考虑在死前打爆那个陷害你们人的狗头吗？”

    

    纪德哭笑不得：“你已经提了好几次了，真那么在意吗？”

    

    “有仇不报非君子啊，至于我这种小女子，就更是睚眦必报了。”

    

    青雀坦然道。

    

    小事也就算了，但这种把人坑死的仇怎么可能不报，不报不是仙舟人！

    

    “…听你这么一说，是这么一回事。”纪德也觉得自己应该在来横滨前先杀掉那群傻逼。

    

    "胡了。"芥川银默不作声的偷跑了。

    

    其他三人：“…”

    

    梦野久作笑了：“谁让你们一直聊天的，输了活该！”

    

    牌佬很淡定：“牌桌上嘛，有输有赢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