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刻律德菈轻笑，语气中尽是嘲弄：“你极力想要撇清自己的父亲，然而，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自私，罗杰的儿子。”

    

    艾斯的瞳孔紧缩，死死地瞪着刻律德菈：“我是白胡子的儿子！”

    

    “啊，”刻律德菈勾起唇角，“你以为你自认为白胡子的儿子，就能撇清一切吗？我想，以白胡子的心胸，确实不在乎你的身份，可是你觉得你的否认会有用吗？”

    

    “你憎恨罗杰，又忍不住敬佩罗杰，真是天真。”刻律德菈昂起下巴，站在台阶上俯视艾斯，“你为什么不听你爷爷的话，成为海军？”

    

    “谁要成为世界政府的走狗！”艾斯咬牙，“我，要成为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刻律德菈在艾斯来之前，就已经看过艾斯的所有情报，艾斯会选择成为海贼，自己的好友萨博被天龙人杀死这个因素也占据了一部分，不过她不是来体谅艾斯的，她是来凌迟他的。

    

    “只有在秩序里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肆无忌惮的自由，只是违逆的暴徒。”蓝发的少女理所应当的说，她突兀的说，“在你决定成为海贼的时候，你有想过你的母亲露玖吗？”

    

    艾斯目眦俱裂，忍不住咆哮：“你说什么，你要做什么！！”

    

    刻律德菈冷淡地声音，宛如手术刀一般，精准的切割着艾斯的内心。

    

    “我了解过你的母亲，波特卡特·D·露玖，也是你姓氏的由来，你应该深爱着她吧。”

    

    “事实上，她也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在罗杰死后，海军曾疯狂搜捕其遗孤，严查临产孕妇。是露玖以超强意志硬拖孕期至20个月，让你能够活下来，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以自身的意志，违背了正常的生理，就算立场不一，刻律德菈也会为露玖鼓掌。

    

    她未必是个伟大的人，但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会认同露玖的牺牲吗？”

    

    刻律德菈话音一转，用最辛辣的字句刺痛艾斯的内心。

    

    “人们只会痛骂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延续了海贼王罪恶的血脉，而不会赞颂她的功绩。”

    

    “住口…”艾斯露出悲痛的表情，他的心情也很矛盾，他憎恨罗杰，但又佩服他。

    

    他对露玖怀着真挚的期待和愧疚，又很疑惑，他的母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他生下来的？

    

    刻律德菈没管他，继续说。

    

    “而你，波特卡特·D·艾斯，你现在看看你的样子。

    

    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你是一个海贼，你就是海贼王的罪恶被延续下来最大的证据。

    

    人们只会说，看啊，海贼王的儿子，果然成了罪恶的海贼。”

    

    刻律德菈点明了艾斯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老爹和那些无恶不作海贼不一样，我也不一样！”艾斯极力反驳，这一次，却显得如此虚弱。

    

    “这重要吗？他依然是海贼。”刻律德菈点出这个事实。

    

    无论海贼王罗杰的本心如何，他开始了大航海时代，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哪怕在罗杰之前，世界上的海贼也不少，但至少像罗兰度这样的人，还能被称为冒险家，而不是海贼。

    

    在刻律德菈看来，罗杰最失败的一点就是自称为海贼。

    

    他明明是个冒险家，却自诩海贼，他开启的不光是大航海时代，也是一个非军即贼的时代。

    

    这导致那些素无恶行的散人，团体，也被称为海贼，他们混迹在海贼之中，不光没有拯救这个群体，反而带来更恶劣的影响。

    

    如果他们拯救了民众，民众是否能够信任海贼？

    

    然而，像小丑巴基，基德那样喜怒不定，残杀民众出手的人，才是海贼中的大多数。

    

    还是那句话，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有时候无足轻重，有时候又至关重要。

    

    如果罗杰不认下海贼这个称号，不自诩为贼，至少那些恶徒不能打着海贼王的旗号烧杀抢掠。

    

    “哥尔·D·罗杰已经让露玖背上了一辈子也洗不掉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