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破洞的帆布挎包深处，又把几本厚重的机械学课本压在上面。

    她对着屋里那块模糊的破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将昨晚那离奇到不真实的噩梦，强行归类为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

    没错，一定是这样。

    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个烫手的山芋，换取活下去的资本。

    “黑市……得找个靠谱的中间人。”

    她盘算着，咬了一小口硬邦邦的黑面包，灌下凉水，走出了狭窄的房门。

    外面的街道已经苏醒，蒸汽机车喷吐着白烟驶过。

    月球上，悬浮的银镜忠实地映出桑多涅挎包内部的昏暗景象，以及随着步伐轻微晃动的书本边缘。

    但哥伦比娅的感知却能穿透这层阻碍，清晰地看到桑多涅行走的街道，听到市井的嘈杂。

    “啧啧，”

    哥伦比娅坐在月面上，托着腮，像是观看一场沉浸式电影，“这里就是至冬吗？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她感受着那边传来的并非刺骨严寒而是略带湿凉的空气，“还挺温暖？不是说冰之女皇的国度终年被风雪笼罩吗？”

    她努力回忆着游戏里那些碎片化的背景设定，“难道……是因为女皇的力量还没完全覆盖？或者，至冬其实也有过短暂的、不那么冷的时期？”

    她不太确定，毕竟她不是什么考据党。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让她疑惑。

    石砌房屋。尖顶或圆顶的窗户，带有铁艺栏杆的小阳台，这风格……

    “怎么感觉更像枫丹或者蒙德的某些区域？说好的俄式……呃，至冬式厚重华丽风雪堡垒呢？”

    哥伦比娅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这不是提瓦特？

    可桑多涅的脸又对得上。

    她看着桑多涅在路边摊买了份最便宜的，看起来干巴巴的卷饼，小口吃着，边走边警惕地留意四周。

    “会饿，会吃路边摊……”

    哥伦比娅的注意力转移到桑多涅本身，“背后确实没有发条接口，身体动作也是完全的人类质感。”

    她想起昨晚桑多涅惊慌失措，脸色发白的样子，以及今早那窘迫的早餐，“所以，现在的木偶，是个需要为温饱发愁的……普通人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