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社交季会比往年提前两周，亲爱的罗森太太，如果您需要定制新的礼服，最好现在就去找裁缝预约，否则那些好手艺的师傅都会被贵族小姐们抢光的。”

    “哎呀，我哪里还需要什么新礼服，康士坦丝小姐。我这把年纪，能穿得整洁得体去教堂做礼拜就足够了。”

    “您太谦虚了。上次在市政厅的慈善晚宴上，我可看见您好几位老绅士向您投来欣赏的目光呢。”

    “你这孩子，净会拿我开玩笑……”

    桑多涅的脚步停在玄关。

    康士坦丝？

    她下意识地看向斯达。

    侦探小姐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隔着几步远，桑多涅能感觉到那种瞬间紧绷起来的气场——像猫遇到不喜欢的同类，浑身的毛都悄悄竖起来了。

    斯达没有换鞋，直接穿着沾满码头区污垢的靴子走进玄关，鞋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比平时更重，更刻意。

    客厅的谈话停了。

    桑多涅跟着走进去，看见罗森太太坐在那张印花沙发上，手里织着毛线。

    而她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坐着康士坦丝。

    和上次在餐馆见到的装扮不同，今天的康士坦丝穿着一身象牙白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的蕾丝像绽放的花瓣。

    黑蓝色的长发半扎成优雅的双辫，余下的卷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那顶标志性的白色宽檐帽搁在膝盖上，帽檐装饰着黑色大丽花和细碎的珍珠。

    她右眼角的紫色泪痣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看见斯达和桑多涅进来，康士坦丝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好处。

    “下午好，斯达。还有……桑多涅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她的声音轻柔，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圆润而有光泽。

    斯达没有回应。

    她甚至没有看康士坦丝一眼，径直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

    桑多涅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罗森太太连忙打圆场:“斯达小姐一定是累了，今天工作很辛苦吧？这位康士坦丝小姐是来找你的，等了好一会儿了……”

    “我知道。”

    斯达在楼梯前停住脚步，终于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康士坦丝身上，深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有事？”

    两个字，硬邦邦的。

    康士坦丝的笑意更深了。

    她优雅地站起身，白色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裙摆的蕾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是想来看看你，亲爱的。毕竟我们好久没见了，不是吗？”

    “昨天才见过。”

    “那已经是昨天了。对于真正关心彼此的朋友来说，可是很漫长的时间呢。”

    “我们不是朋友。”

    “真伤人。”

    康士坦丝故作伤心地叹息，但眼底的笑意丝毫未减，“好歹我也帮你处理过不少麻烦事，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合作伙伴？”

    斯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