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斯达肩胛骨边缘轻轻按了按，“这次算你欠我个人情。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大老远跑来给你当免费护士的。”

    斯达哼了一声，没接话。

    桑多涅站在一旁，看着这二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忽然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

    康士坦丝的动作太熟练了，每个步骤都流畅得像经过专业训练。

    而且她和斯达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表面上看是在互相挖苦，斯达语气冷淡，康士坦丝言语轻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是藏不住的。

    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知道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话说了对方会真的生气。

    桑多涅莫名想起家乡维塔利斯堡的冬天。

    她和哥哥有时也会这样吵架——为晚餐该放多少盐、为某本书里的某个观点争执不休。

    吵得面红耳赤，但下一秒可能就会一起坐在壁炉前分享一块面包。

    那不是真正的敌对。

    是某种更复杂的……亲密。

    月球上。

    哥伦比娅盘腿坐在灰白色的月壤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她小声说，“这互动……”

    斯达和康士坦丝的关系比她想象中更有趣。

    表面上是死对头，一个冷静刻板，一个优雅轻浮，但此刻在房间里，一个坦然露出伤口，一个细心处理伤势——这可不是普通“竞争对手”会做的事。

    而且康士坦丝明显看出了什么。

    那些蛛网状纹路，那个“不像普通淤伤”的评论……

    这位交际花知道的可能比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哥伦比娅把视线转向桑多涅。

    小姑娘正愣愣地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药箱的盖子，眼睛一会儿看看斯达背上的伤口，一会儿看看那团只有她能看见的暗红色雾气，表情困惑中带着点不安。

    哥伦比娅忍不住笑了。

    “没事的，桑多涅。”

    她对着镜面说，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你还有我。”

    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可以这样哦——帮你包扎伤口，轻声细语地哄你，像康士坦丝对斯达那样。”

    这话纯粹是开玩笑。

    但下一秒，她看到桑多涅的脸——哥伦比娅捕捉到了那瞬间的表情变化。

    桑多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药箱盖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几秒后，哥伦比娅听到了，桑多涅在脑海里对她吼: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谁、谁要你那样了！而且你只是个镜中灵，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包扎伤口！』

    声音又急又羞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哥伦比娅笑得整个人在真空里抖了抖。

    “哎呀，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