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助手。”

    “侦探？”艾琳娜挑眉，“那可够刺激的。什么侦探？我认识吗？”

    桑多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斯达小姐。”

    艾琳娜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

    “斯达？那个疯子？”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又是这个反应。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她……”她小声嘀咕。

    艾琳娜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着眼角说：

    “不是我们这么说她，是她本来就是那样啊。整个纽伦堡，谁不知道斯达小姐的大名？破案厉害，说话刻薄，人缘差得离谱，连警局的人都躲着她走。”

    她顿了顿，看着桑多涅，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居然给她当助手？小丫头，胆子不小嘛。”

    桑多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点了点头。

    艾琳娜笑够了，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不过说实话，她确实厉害。几年前有个案子，警局查了三个月没头绪，她三天就破了。那之后，就再没人敢说她只是运气好了。”

    她看向桑多涅，语气认真了些：

    “跟着她，你能学到东西。虽然……可能也会遇到危险。你自己小心点。”

    桑多涅点头：“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艾琳娜问起她在大学的生活，学什么课，教授怎么样，同学好不好相处。

    桑多涅一一回答，简洁，但不算敷衍。

    艾琳娜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的经历——她当年怎么从一个小剧团跑到纽伦堡，怎么在皇家歌剧院站稳脚跟，怎么从一个跑龙套的变成头牌。

    她说得很轻松，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桑多涅能听出那些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

    这时，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了。

    两个小巧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杯中的液体深褐色，清澈透亮，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杯口挂着一圈细密的泡沫，像清晨草地上的露珠。

    “请慢用。”侍者微微躬身，退下了。

    艾琳娜拿起自己那杯，朝桑多涅示意：

    “尝尝，这儿的招牌。”

    桑多涅端起杯子。

    杯子很小，几乎可以一手握住。

    玻璃壁冰凉，贴着掌心，带着一种舒适的凉意。

    她凑近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或者说，只有一丝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又像是……

    她说不清。

    她抿了一小口。

    液体滑过舌尖，进入喉咙。

    然后她愣住了。

    没有味道。

    真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是那种清淡的味道，而是像喝白开水一样的。

    她又喝了一口。

    还是没味道。

    怎么回事？

    桑多涅下意识地侧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

    角落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蹲在那里，背对着她。

    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但能看到发间那几缕深姜红色的挑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她的脑袋微微晃动着……

    哥伦比娅。

    桑多涅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回桌上，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角落收回来。

    艾琳娜正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带着享受的表情。

    看到桑多涅放下杯子，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不合口味？”

    “没有。”桑多涅摇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