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变本加厉。

    她把脸凑得更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桑多涅的耳廓：

    “你不说话，就是还生气对不对？”

    那声音太近了。

    近到桑多涅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字的震颤，每一丝气息的流动。

    她的脊椎一阵酥麻。

    那种酥麻从耳朵开始，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一路延伸到后背，到腰间，到全身。

    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她皮肤下游走，又像有无数柔软的羽毛在她心上轻轻搔刮。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书页被她捏出了褶皱。

    桑多涅在心里疯狂呐喊：

    『不要再弄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斯达小姐就在旁边！』

    这次，哥伦比娅回应了。

    “不用管她呀。”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任性，“反正她又看不见我，听不到我。你现在只需要听我一个人说话就行了。”

    桑多涅的脑海里警铃大作。

    什么叫“只需要听我一个人说话”？

    她想干什么？

    哥伦比娅继续说，声音更软了，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像蜂蜜：

    “我就是想让你原谅我嘛。你不原谅我，我会很难过的。”

    “所以原谅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人的手心。

    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诱惑。

    桑多涅的心脏狂跳。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她必须让这个家伙停下来。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用尽全力喊道：

    『原谅你！我原谅你！不要再这样了！』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恼，带着一丝求饶，还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哥伦比娅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但桑多涅能感觉到。

    因为趴在她肩上的那个半透明身影，笑得微微发颤。

    “真的？”

    哥伦比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真的！』桑多涅咬牙切齿，『我说话算话！』

    “那好吧。”

    哥伦比娅稍微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桑多涅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

    她以为接下来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完剩下的路程。

    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