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有行动。

    她需要……

    桑多涅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口袋。

    那面小镜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镜面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人，现在在镜子里做什么？

    也在想她吗？

    还是已经睡着了？

    桑多涅摇摇头，把这个问题也甩开。

    她翻开书，继续“阅读”。

    虽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两位，皇家歌剧院到了。”

    斯达抬起头，把文件收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她拿起礼帽，重新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走吧。”她说。

    桑多涅合上书，把它收进包里。然后站起身，跟着斯达走下马车。

    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向眼前那座宏伟的建筑。

    皇家歌剧院。

    米黄色的石材，高耸的廊柱，精致的浮雕，还有那扇镶着金色边框的玻璃门。

    门前停满了各种豪华马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在陆续进场。

    夕阳的余晖落在建筑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视角转换。

    夜之女神教会的马车在街角缓缓停住。

    拉车的两匹黑马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石板路，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车厢深色的帷幔垂落着，遮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只有侧面那枚银白色的新月徽记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车夫勒住缰绳，转过头，看向身后紧闭的车厢门。

    他刚才听到了声响。

    很清晰的声响——像有什么重物猛地撞在了车厢内壁上，沉闷，剧烈。

    那声音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但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

    “大人？”

    车夫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出什么事了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太深了，深得不像有人存在。

    车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夜之女神教会服役了七年，见过许多超出常理的事情，但此刻那无声的沉默，依然让他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询问时，一道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清冷。

    淡漠。

    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继续。走。”

    只有三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烙印在车夫的意识深处。

    他愣愣地转过头，机械地拉动缰绳，嘴里喃喃重复着：“继续……走……”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压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很快，那辆深色的马车就消失在了街角。

    而那道清冷的女声消失后，车厢重新陷入了寂静。

    但车厢内的景象，远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娇小玲珑，目测身高不过一米四五左右。

    银白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发丝柔软蓬松，像是融化的月光凝成的瀑布。

    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她穿着一件深蓝与黑色交织的哥特洛丽塔洋装，丝绒质地的裙摆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低调的光泽。

    露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领口处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像盛开的花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

    裙摆宽大，铺散在座位上。

    右手紧紧握着一个本子。

    那本子不大，约莫巴掌见方，深蓝色的封皮上压印着复杂的花纹，边角包着银色的金属。

    封面上刻着一行小小的金字，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而她的左手按在额头上，指尖微微发颤。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摆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出来。

    最诡异的是她的头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