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

    就在他转过一个弯时——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是一瞬。

    然后他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往前走。

    但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文字。

    月神的指令。

    【安娜莉丝，调查。】

    格雷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心里迅速回应：

    “月神在上！明白！”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时，他抬起手，放在额前。

    手势很隐蔽，很自然——像是在整理头发。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比划的是一个特殊的手势。

    竖起中指。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往前走。

    安娜莉丝。

    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

    至少在纽伦堡范围内，他确定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算了。

    他摇摇头，把疑问暂时压下。

    很快，他来到了一扇门前。

    门上没有标牌，只有精致的雕花装饰。

    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格雷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皇家歌剧院，门厅。

    桑多涅站在原地，看着斯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我在附近转转，看完演出就回去。”

    斯达临走前这样说，“有点事，不陪你了。”

    桑多涅点头，没有多问。

    但她心里其实挺奇怪的——斯达把她送到歌剧院，自己却不进去，说“在附近转转”。

    这附近有什么好转的？

    都是商业街和住宅区，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她没问。

    斯达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她做助手以来学到的第一条规则。

    现在，她一个人站在歌剧院的门厅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门厅比她想象中更宽敞，更华丽。

    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吊灯有三层，每一层都垂挂着无数水晶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四周的墙壁贴着米黄色的锦缎，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柔和的暖光。

    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的都是歌剧的场景——有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在舞台上歌唱，有观众席上人们专注的神情，还有那些著名的作曲家的肖像。

    门厅正中央是一座大理石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