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名字她听说过——那些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著名演员。

    但大部分她都不认识。

    侍者在一扇门前停下。

    那扇门是深棕色的，上面镶着金色的门牌号：“3”。

    他推开门，侧身让桑多涅进去。

    “这是您的包厢，小姐。演出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如果您需要什么，可以拉旁边的铃绳。”

    桑多涅点点头，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大约三四平方米的样子。

    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舞台。

    窗前摆着两把深红色的丝绒扶手椅，中间是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份节目单和一束新鲜的白色玫瑰。

    桑多涅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舞台比她想象中更大。

    深红色的幕布垂落着，遮住了后面的布景。

    舞台上方悬挂着各种复杂的机械装置——吊杆、滑轮、绳索，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舞台下方是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

    普通座位区在下面，越往上越贵，最上面是包厢，像一个个悬在半空的小盒子。

    此刻观众席还空着一大半，只有零星几个人坐着。

    桑多涅站在护栏边，看着这一切。

    她想起自己刚来纽伦堡的时候。

    和哥哥一起，住在一间不错的公寓里。

    哥哥的津贴还算稳定，姨妈的汇款也按时到账。

    她偶尔会和同学一起去看场电影——不是这种高档的歌剧，而是那种街头的小影院，几个铜板就能看一场。

    后来家乡锁国，姨妈的汇款断了。

    哥哥在军队里的处境变得微妙，津贴也少了。

    她主动提出搬出那间公寓，换到东区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从此，那些娱乐就与她无关了。

    她每天想的只有怎么省钱，怎么赚钱，怎么活下去。

    没想到一年后，她会站在这里。

    皇家歌剧院。

    VIP包厢。

    价值一金币的票。

    桑多涅忽然有点想笑。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她转身，在其中一把扶手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