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格雷先生，”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危险人物似的。还要亲自来和我谈？”

    格雷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康士坦丝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她端起茶杯——空的——又放下。

    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点心的酥脆声。

    过了好一会儿，康士坦丝才开口：

    “格雷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这里来的。但我想说的是……”

    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格雷：

    “不是我。”

    格雷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康士坦丝叹了口气：

    “你们查到的那些线索——我和莱纳斯的接触，我出现在黑帆酒吧的记录，都是真的。但不代表有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去黑帆酒吧，确实是为了打牌。我认识莱纳斯，也确实是因为他是老板。但这和血之牙有什么关系？我连那个邪教到底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维兰德开口了：

    “那您怎么解释，在莱纳斯的人际关系调查中，您被列为‘可疑人员’？”

    康士坦丝笑了一声：

    “维兰德先生，您的人际关系里，有没有一些看着可疑、但实际上只是普通朋友的人？”

    维兰德没有回答。

    康士坦丝继续说：

    “我和莱纳斯的接触，就是那种‘看着可疑但实际上很普通’的关系。我是侦探，他是酒吧老板。我需要情报，他有情报。就这么简单。”

    格雷忽然问：

    “什么情报？”

    康士坦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格雷先生，您真的想知道？”

    格雷没有说话。

    康士坦丝笑了笑：

    “您确定您想知道？那可能会牵扯到一些……您不想牵扯的人。”

    格雷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个女人的话，总是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虚实。

    “康士坦丝小姐，”他说，“您现在是在接受调查。如果您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这对您自己有好处。”

    康士坦丝歪着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

    “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格雷说，“是建议。”

    康士坦丝笑出声：

    “建议？用那位前辈来建议？”

    她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格雷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但我得告诉您，您刚才那招，对我没用。”

    格雷的心微微一沉。

    康士坦丝继续说：

    “您说的那位前辈，我大概知道是谁。从总部来的那位，对吧？”

    格雷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康士坦丝挥了挥手，“我知道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小小情报罢了。”

    她说着，笑容更深了：

    “但我知道她在这里，不等于我怕她。您明白吗？”

    格雷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您到底是谁？”

    康士坦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空茶杯，对着窗外的光线照了照，然后轻轻放下。

    “格雷先生，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真相，”

    她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不如去查查，你们那个得出‘S女士就是康士坦丝’的结论的人。问问他，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格雷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康士坦丝看着他茫然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您不会以为，你们的调查就那么顺利吧？不会以为，那些线索都是自己冒出来的吧？”

    格雷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

    “失陪一下。”

    他快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