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症状，通常出现在眼疾患者身上。建议你去圣玛丽医院挂个眼科。那里的医生不错。”

    她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桑多涅沉默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些雾气，那些光点，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在斯达眼里，就是眼疾的症状。

    这让她怎么解释？

    她叹了口气。

    算了。

    不问这个了。

    桑多涅再询问，“那您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斯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有一次。”

    桑多涅竖起耳朵。

    “一个委托人来找我，说他家闹鬼。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脚步声，看到黑影飘来飘去。”

    “然后呢？”

    “然后我去查了。发现是他家阁楼里住着一窝老鼠。脚步声是老鼠跑动的声音，黑影是月光透过窗帘照出来的影子。”

    桑多涅：“……”

    “后来呢？”

    “后来我帮他把老鼠窝端了。他不闹鬼了，改闹老鼠。”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

    “还有一次。”

    斯达继续说，“一个女人来找我，说她被诅咒了。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同一个男人，那男人说要娶她。”

    “然后呢？”

    “然后我去查了。发现她白天在一家书店打工，书店老板是个年轻男人，长得还不错。她暗恋人家，自己不知道，就梦见人家。”

    桑多涅：“……”

    “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她真相。她不承认。半年后她和那个书店老板结婚了。婚礼上她瞪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怪我戳破了她的浪漫幻想。”

    “那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她又问。

    斯达看了她一眼：

    “鬼魂？”

    “对。就是人死后变成的那种。”

    斯达想了想：

    “根据诺顿联合王国统计局的报告，过去五年内，官方记录的见鬼事件共有十七起。其中十四起被证实是醉酒后的幻觉，两起是煤气泄漏导致的中毒反应，还有一起是某位贵族为了骗保自导自演的闹剧。”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如果你见鬼了，大概率是煤气泄漏。记得开窗通风。”

    桑多涅：“……”

    这个回答，真是……无懈可击。

    她决定换个方向：

    “那您相信……有那种天生就比普通人厉害的人吗？比如力气特别大，脑子特别聪明，反应特别快？”

    斯达点头：

    “当然。这叫天赋。”

    “那这种天赋……是怎么来的？”

    斯达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为什么天是蓝的”的小孩子。

    “遗传，训练，运气。”她说，“天赋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你需要付出代价。”

    桑多涅愣了一下：

    “代价？”

    “对。”

    斯达说，“力气大的人，往往关节磨损得快。脑子聪明的人，往往容易想太多睡不着。反应快的人，往往比别人更紧张。”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任何超出平均水平的东西，都有代价。没有例外。”

    桑多涅沉默了。

    代价。

    她想起睡梦中的那些场景，想起脑海里那个数字八。

    这些……算是代价吗？

    还是说，她还没到付出代价的时候？

    她正想着，斯达忽然开口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

    桑多涅回过神：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斯达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她只是说：

    “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解释不了的事——别多想。”

    桑多涅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想多了也没用。”

    斯达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你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就像今晚。”

    桑多涅握紧缰绳，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