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有点冲动了。”他说，“刚才本来是探探情况的，结果直接打穿了。这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这样——我带几个人下去看看。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诺艾尔、莉莉，还有另外两个队员，“在上面守着。等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的人来了，让他们也等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我一个小时没上来，你们再下去找。”

    诺艾尔点头：

    “明白。”

    霍华德挑了些队员，带上武器，开始往地下通道里走。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诺艾尔一眼：

    “你实力最强，上面交给你了。”

    诺艾尔点头。

    霍华德带着人消失在黑暗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厂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些邪教徒偶尔发出的呻吟声，和那枚徽章持续散发的光芒。

    诺艾尔站在洞口边，看着那漆黑的通道，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下面……

    有什么？

    她正想着，莉莉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别看了，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诺艾尔收回目光，点点头。

    两人走回那堆俘虏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另外两个队员——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杰瑞——也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汤姆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正在嚼着。

    杰瑞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瘦瘦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他正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记着什么。

    四个人围坐成一圈，中间是那堆俘虏。

    气氛有些无聊。

    莉莉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诺艾尔：

    “哎，诺艾尔，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诺艾尔愣了一下：

    “吓到？”

    “对啊，刚开始那会儿，”莉莉比划了一下，“白光炸开的时候，你站在那儿发呆了好久。”

    诺艾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莉莉眨了眨眼，“你以前没参加过行动吗？”

    诺艾尔摇头：

    “第一次。”

    “第一次？！”莉莉惊讶地张大嘴，“你不是从总部来的吗？总部没让你参加过行动？”

    “没有。”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训练。祈祷。打扫卫生。”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打扫卫生？这也能算？”

    诺艾尔认真地说：

    “算。我每天都会打扫。”

    莉莉笑得更大声了。

    汤姆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小姑娘挺有意思。打扫卫生都算日常活动。”

    杰瑞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圣光教会的日常活动包括打扫卫生吗？我记得教规里没有这一条。”

    诺艾尔想了想：

    “不是教规。是习惯。”

    汤姆点点头：

    “好习惯。比我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房间乱得跟猪窝一样。”

    莉莉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然后问：

    “对了诺艾尔，你刚才那表情，是不是觉得咱们的战斗方式有点……奇怪？”

    诺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莉莉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知道！”

    她往诺艾尔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第一次参加行动的时候，我也是被闪得两眼发黑，然后就跟着冲上去，稀里糊涂就打完了。打完之后我问队长，‘咱们为什么不用别的办法？’队长说，‘别的办法？什么办法？’我说，‘就是那种……正常的办法啊。’队长想了半天，说，‘这样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