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

    这可是未来的枪械发展方向。

    但你一个十九世纪的留学生，是怎么把这东西搓出来的？

    哥伦比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试探：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枪的声音变小……』

    桑多涅老实回答，『然后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之前改造这把枪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催我，然后就……就做了。』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桑多涅听不懂的话：

    『这不客观……但挺合理的。』

    桑多涅没听懂，但也没心思追问。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头上传来。

    桑多涅猛地抬头。

    蓝铃花会所的二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猛然炸开。

    火光从里面喷涌而出，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洒向街道。

    紧接着，二楼的整排窗户接二连三地碎裂，火光在里面跳动，照亮了那栋建筑扭曲的影子。

    桑多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的车厢猛地一震。

    一个人跳了上来。

    “走！”

    是斯达的声音。

    沙哑，急促，带着压抑的喘息。

    桑多涅几乎是本能地一抖缰绳。

    那匹老马吃痛，撒开蹄子就往前冲。

    就在马车启动的瞬间，会所里传出一声恐怖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更像某种受伤的野兽。

    紧接着，更多的嘶吼声响起，混成一团，像地狱里涌出的群魔。

    声音穿透夜色，穿透耳膜，直刺进人的心底。

    桑多涅头也不敢回，拼命驱赶着马车。

    车轮在石板路上疯狂颠簸，车厢剧烈摇晃。

    身后，又是一声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火药味和血腥味。

    “斯达小姐！我们去哪儿？！”

    她喊道。

    身后传来斯达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了：

    “橡树街……十七号……一个诊所……”

    桑多涅记下这个地址，拼命催马。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说话时的颤抖。

    受伤了。

    斯达受伤了。

    她咬着牙，继续驱赶马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急促而凌乱的辘辘声。

    那匹老马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嘶吼惊得鬃毛倒竖，此刻正拼了命地往前狂奔——它不需要桑多涅的催促，求生的本能已经让它跑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

    身后，会所那边再次传来一声爆炸。

    那些碎裂的玻璃在火光中闪烁，像一场诡异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