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没有回答。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飘起来，端起自己的盘子——当然，她端起来之后，桌上还剩一个盘子，她手里又多出来一个盘子，这是她的老把戏了——然后慢悠悠地飘在后面。

    “桑多涅～等等我嘛～”

    桑多涅没回头。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沿着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里很暗，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亮着，照出一片朦胧的光。

    墙角堆着杂物，中间放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摆着她的工具和零件。

    她把盘子往工作台上一放，然后走到角落，拿起那件衣服。

    那件以白黑金为主调的裙装，此刻正安静地挂在衣架上。

    月光从地下室那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衣服上，把那些缎面和蕾丝都照得柔和。

    桑多涅把衣服摊在桌子上，用手抚平那些褶皱，然后打开零件箱，开始工作。

    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桑多涅～”

    哥伦比娅飘下来了。

    她端着那个盘子，飘在半空，歪着头看着桑多涅。

    “你干嘛呢？”

    “改衣服。”桑多涅头也不回。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桑多涅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

    因为她快受不了了。

    因为她坐在那里吃个饭，脑子里却全是哥伦比娅的足，哥伦比娅的腿，哥伦比娅舔叉子的样子。

    因为再坐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会往哪里瞟，不知道自己那张脸还会红成什么样。

    但这些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有新想法。”

    她闷闷地说，“突然想到可以加几个小东西。你吃你的，别管我。”

    哥伦比娅飘到她身边，探着脑袋往工作台上看。

    “什么新想法？”

    桑多涅没回答。

    她从零件箱里拿出几个细小的金属件，放在手心里。

    那些零件很小，有的像齿轮，有的像弹簧，有的只是细细的金属丝。

    她看着它们，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些复杂的结构。

    然后她的手开始动了。

    那些零件在她手心里发出微微的光芒——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它们开始融化，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