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穿过。

    结果证明，确实会引起注意。

    从校门口走到西楼这一路，她已经感受到好几道目光了——有惊讶的，有欣赏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

    桑多涅面无表情地走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心里其实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过去几个月，她一直是那种“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普通穷学生，穿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衣服，颜色都洗得发白了。

    现在突然变成焦点，多少有点不适应。

    另一方面……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全是难受。

    特别是当她从那些女生眼里看到“那套衣服真好看”“在哪儿买的”之类的羡慕时，心里会涌起一丝奇怪的满足感。

    大概这就是哥伦比娅说的“你应得的”吧。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继续往上走。

    西楼是纽伦堡大学最老的建筑之一，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窗户是那种细长的拱形，带着明显的哥特风格。

    楼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扶手是深色的橡木，被无数人摸得光滑发亮。

    拉菲姆的社团在西楼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

    桑多涅拐过楼梯转角，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

    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古老的油画，都是历届校长的肖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像是用目光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她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声音。

    不是拉菲姆那种夸张的声音，而是正常的说话声——不对，应该说是争论声。

    一男一女，声音都压得很低，但那种压抑着的情绪还是能听出来。

    “你总是这样！”

    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觉得那些工人等得起吗？他们每天都在饿死！每天都在被机器吃掉手指！你让他们等议会通过法案？等舆论发酵？等那些贵族老爷大发慈悲？”

    “那你说怎么办？”

    女的声音，同样激动，但更克制一些，“组织暴动？冲击市政厅？然后呢？被军队镇压，被抓进监狱，被吊死？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

    “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这不是什么都不做！这是在争取更多的支持！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