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然后那个骄傲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我说过，我是窥见灰雾之上秘密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边，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你看这个。”

    她把笔记本递给桑多涅。

    桑多涅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文字，还有一些手绘的插图。

    插图画的是各种扭曲的生物——有的头很大，有的四肢很长，有的身上长满了眼睛。

    旁边标注着名字：缝线者、食尸鬼、无面者、梦魇……

    “这是我正在写的下一本书。”拉菲姆说，声音里带着得意，“《灰雾：隐秘的角落》。”

    桑多涅翻着那些页，越翻越心惊。

    那些插图，有些和她昨晚看到的怪物很相似。

    那些描述，那些特性，那些来历——

    “这些都是你编的？”她问。

    “编？”拉菲姆皱了皱眉，“不是编的，是真实存在的。我看到的，我感知到的，我只是把它们记下来而已。”

    桑多涅看着她。

    拉菲姆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是真实的。

    桑多涅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笔记本合上，递还给拉菲姆。

    “你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如果被教会知道，可能会有麻烦。”

    拉菲姆愣了一下。

    “为什么？”

    “教会不允许普通人谈论这些。”

    拉菲姆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又怎样？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写写东西而已。而且……”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觉得教会真的不知道吗？”

    桑多涅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拉菲姆的声音更低了，“教会知道很多事情，只是不让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你以为那些禁书为什么禁？就是因为里面有真相。你以为那些被烧掉的书为什么被烧？就是因为写书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她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表情。

    “但我就不一样。我写的都是小说，谁能说我写的不是瞎编的？”

    桑多涅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误打误撞，碰巧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