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的路，你有你的路。他选择激烈，你选择温和。这不代表谁对谁错，只是你们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从小生活在温暖的家庭里，没挨过饿，没受过欺负。你看到的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秩序，应该有理性，应该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没有错。”

    “而莱昂，他从小在码头区长大，亲眼看着父亲被工厂主抛弃，看着弟弟被机器绞断手指。他看到的不是秩序，是压迫。不是理性，是冷漠。不是和平，是暴力。所以他选择用他能想到的方式去反抗。这也没有错。”

    塞西莉亚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那……那我该怎么办？”

    艾琳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塞西莉亚的手。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说，“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写你的报告，找你的支持者，推动你的温和改革。也许见效慢，但总有一天会有效果。而那些走得更快的人——”

    她顿了顿。

    “他们会替你们开路。”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

    “替我们……开路？”

    艾琳娜笑了笑，那笑容很深。

    “对。他们冲在前面，打破旧的秩序。等他们打完，你再去建新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塞西莉亚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她看着艾琳娜，看着那张温柔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艾琳娜总是这样。

    总能说到她心里去。

    总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谢谢你，艾琳娜。”她轻声说。

    艾琳娜拍拍她的手。

    “谢什么，你是我朋友。”

    视角转换。

    桑多涅走在通往梅露露诊所的走廊上，脚步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块块金色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窗外树叶的晃动而轻轻摇曳，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那光芒里舞蹈。

    她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诊所里面，梅露露正坐在诊疗桌后面，对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起来像是膝盖或者腰背出了问题，正在比划着什么地方不舒服。

    梅露露微微倾着身子，认真听着对方的描述，偶尔点点头，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完全看不出平时那个被枪一指就眼泪汪汪的胆小模样。

    看样子还要一会儿。

    桑多涅收回目光，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