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但一提到酒就容易激动。今天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

    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桑多涅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人，刚才和她聊天的时候，一边说笑，一边观察病人，一边还要扮演那个。

    这得是多线程啊？

    她想起刚才威尔说的那些话，那句“我是艾克的幻想朋友”，那句“别忘了我不存在啊”。

    “那艾克呢？”她问。

    威尔眨眨眼。

    “什么？”

    “你刚才说，你是艾克的幻想朋友。”

    桑多涅说，目光直视着他，“那是真的，还是……为了观察病人？”

    威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

    “你猜？”

    桑多涅：“……”

    威尔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像是小孩子终于成功地捉弄了大人。

    “开玩笑的。”威尔语气轻松起来，“我是医师，不是什么幻想朋友。只是有时候，为了更好地理解病人的世界，会试着用他们的方式去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霍布斯的那个朋友，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如果我直接否定那个朋友的存在，他会有抵触情绪。所以有时候，我会顺着他的话说。”

    桑多涅点点头。

    听起来很专业。

    只是——

    她想起刚才那些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在和什么人说话的语调。

    那到底是专业，还是……

    她看向威尔的脸。

    那张脸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坦诚，完全正常。

    但谁知道呢？

    她想起那些关于心理医生的传闻——天天和精神病人打交道，最后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

    那些故事里总是说，心理医生坐在诊疗室里，听病人讲那些疯狂的故事，听了一年两年三年，最后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了。

    这个人，不会就是那种情况吧？

    她没有问出来。

    威尔似乎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了看自己那扇门，又看了看桑多涅和梅露露。

    “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