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

    『跳得挺好的嘛。』她说，『才学了一会儿就能跟上了。』

    桑多涅没理她。

    『不过……』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

    『你觉不觉得她靠得太近了？』

    桑多涅还是没理她。

    哥伦比娅飘到她耳边，凑近她耳朵，压低声音。

    『我吃醋了。』

    桑多涅的脚差点又乱了。

    『什么？』

    『我说，』哥伦比娅一字一句地说，『我、吃、醋、了。』

    桑多涅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醋？

    她吃什么醋？

    她和康士坦丝只是在跳舞而已！

    但哥伦比娅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飘回两个人中间，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就要在这儿”的架势。

    『你们跳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桑多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这人……

    她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怎么跳？

    面前就是哥伦比娅的脸，她只能从那张脸的边缘隐约看见康士坦丝的身影。

    她得靠身体的感觉才能判断舞步的方向。

    好在她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足够强。

    强到即使看不见对方的脸，也能准确地跟上每一个动作。

    康士坦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有点紧张？”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身体有点僵硬。”

    桑多涅张了张嘴。

    紧张？

    她当然紧张。

    面前飘着一个人，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还在那儿摆出一副“我就看着”的架势，换谁能不紧张？

    但她不能这么说。

    “第一次跳，有点不习惯。”她说，声音平稳。

    康士坦丝笑了笑。

    “没事，慢慢来。你学得很快，已经很不错了。”

    她的手在桑多涅腰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慰。

    桑多涅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拍，是因为哥伦比娅的目光——虽然她闭着眼，但桑多涅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变得更锋利了。

    『她拍你。』

    哥伦比娅的声音幽幽的。

    『……我知道。』

    『她拍你腰。』

    『……我也知道。』

    『我不高兴。』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

    那能怎么办？

    你总不能让她别拍吧？

    哥伦比娅飘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桑多涅面前。

    『桑多涅。』

    『嗯？』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