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刺青。

    两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见他们面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女孩，大概到那两个男人的腰部那么高，被堵在墙角，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桑多涅的目光扫过巷子两头的街道。

    没有人。

    这个时间点，该回家的回家了，该上班的上班了，这条偏僻的巷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带着无奈。

    即使是南区这种好地段，治安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比东区那些地方体面一些罢了——犯罪还是会发生，只是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

    她把手从腰间移开，直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两个男人同时转过身来。

    那个高壮的男人脸上还挂着一副凶狠的表情，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瘦的那个则是一脸不耐烦，嘴巴半张着，像是准备骂人的话刚说到一半。

    他们看见桑多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从巷子里冒出来，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高壮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上下打量着她。

    然后两人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高壮男人的笑声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一股酒气，瘦的那个笑得尖一些，嘴角咧到一边，露出一口黄牙。

    “哟，”

    瘦的那个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一种故意拿腔拿调的夸张，“这是哪家的大小姐走丢了？迷路到这儿来了？”

    高壮男人跟着附和，笑声更大了些。

    “大小姐，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家找你妈去，别在这儿碍事。”

    桑多涅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注意到那个被堵在墙角的小女孩——浅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露在头发外面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墨绿色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我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你们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