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类？”

    康士坦丝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表情，但桑多涅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康士坦丝沉默了一会儿。

    马车停了，外面有人声，大概是车夫在和什么人说话。

    车厢里的光线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斯达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她是个什么都不信的人。不是故意不信，是信不了。”

    桑多涅微微皱眉。

    “信不了？”

    “对，信不了。”

    康士坦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些东西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不是看不见，是看见了也认不出来。就像一个人天生分不清红色和绿色，你指着一片叶子跟他说这是绿的，他说这是红的。他不是在撒谎，他真的觉得那是红的。”

    桑多涅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在老怀特的店铺前，那个无头的、像狗一样的东西。

    她看得清清楚楚，斯达也在场，但斯达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好像那条街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当时以为斯达是在装傻，或者不想让她害怕所以假装没看见。

    但如果康士坦丝说的是真的——如果斯达是真的“信不了”呢？

    “所以，”

    她斟酌着措辞，“如果有一天，斯达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她会怎么样？”

    康士坦丝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上来。

    “那就要看那个不寻常的东西有多不寻常了。”

    她说，“如果它只是在斯达面前晃一下就走，那大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如果它非要凑到斯达面前，非要让她看见，非要让她承认它的存在——”

    她顿了顿。

    “那它可能会发现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桑多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康士坦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东西，像是一个知道答案但不打算说的人给出的最后提示。

    马车彻底停了。

    “到了。”

    康士坦丝说，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小手袋，整理了一下裙摆，“其他的以后再说。先把今晚的舞会应付过去。”

    她推开车门，踩着踏板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