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莉丝低头在素描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本子举起来。

    “屏障消失了。”

    女仆已经走到了门边。

    她的动作很快，但没有任何声音。

    她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壁灯还亮着，地毯上还铺着那些模糊的光晕。

    那两个聊股票的男士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艾莲还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看起来什么都没注意到。

    女仆转过头，和门口的一个守卫低声说了几句。

    守卫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她关上门，转过身，对着房间里的人摇了摇头。

    “外面什么都没有。守卫说没有人靠近过这扇门。”

    安娜莉丝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吾辈没有感受到任何外来灵性的气息。和上次一样。”

    眯眯眼的男人慢慢靠回沙发里，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那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有点意思了。”

    智慧教会的女人走到门边，低头检查了一下门板上的灵性残留。

    她的手指在木头上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结构没有被破坏，灵性也没有被驱散。它只是……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着其他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吸走了？”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相信的味道。

    “吸走了。”

    女人肯定地说，“灵性屏障不会自己消失。它要么被外力打碎，要么被设置者主动解除。但这两种方式都会留下痕迹——被打碎会有碎片残留，被解除会有消散的轨迹。这里什么都没有。它就是……没了。”

    哥伦比娅飘在她旁边，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再设一次吧。”维兰德说，“这次盯紧一点。”

    女人点了点头。

    她又从袖口里掏出那个小东西，在门板上重新画了一遍那些符号。

    这次她画得很慢，每个符号都停留了好几秒，嘴唇动得更频繁了。

    那层银白色的光又从门框边缘渗出来，比前两次都明亮。

    她回到座位上，但没有坐下。她站在椅子旁边，面对着门，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像是在等什么。

    安娜莉丝也放下了本子，目光落在门上。维兰德、亚瑟、眯眯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上。

    房间安静得像是在水里。

    哥伦比娅飘到门边，看了看那层新设的屏障。

    这次的光比前两次都亮，厚实得像一层薄冰，贴附在门板上，纹丝不动。

    她又看了看门把手——这次连一个多余的光点都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门板的正中央。

    【原石+60】

    那层光又消失了。

    和之前一模一样——从上往下，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几秒钟之内就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房间里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