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种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人该有的从容。
康士坦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里,她的脑子里翻过了很多页。
她见过这个人。
不是在这个宴会上,不是在今天,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那个她还不想回忆起来的、被烟雾和火焰填满的夜晚。
那个人的姿态、那个人的帽子、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方式,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不是像,是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他身上没有流过,像是他从那个燃烧的房间里走出来之后,就直接走进了这个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在那里出现了不到几秒,然后就被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挡住了,等服务生走过去,那位已经不见了。
康士坦丝的微笑没有变。
她的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落回那位女士脸上,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真是太美了”或者“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之类的话,反正那位女士看起来很满意。
然后她微微侧身,朝旁边的一位先生说了句“失陪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她只是想去拿一杯新的香槟。
她穿过人群。
步伐不快不慢,裙摆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轻响。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微笑着点头,有人拦住她说话,她笑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继续走。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慵懒从容的、像是在阳光里打了个盹刚醒来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在找。
那位已经不在大厅里了。
但她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以为的那个人,他一定已经在看她了。
那个人从来不会让猎物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她走到大厅的边缘,拐进了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比主厅暗一些,壁灯的光线被磨砂玻璃罩揉得很软,在地毯上铺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些穿着旧式衣服的人,表情严肃,姿态僵硬,像是被颜料钉在了画布上。
走廊里的人少了很多,只有几个端着酒杯的男士站在远处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偶尔笑一声,被墙壁吸走了大半。
康士坦丝继续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的目光从那些油画上扫过,从那些壁灯上扫过,从那几个聊天的男士身上扫过。
拐角。
她拐过去的时候,手指已经伸进了那个小巧的手袋里。
走廊的尽头,一个人站在一幅画前面。
那幅画很大,几乎占了大半面墙,画的是某个湖边的风景——湖水是深蓝色的,远处的山是青灰色的,近处的树是墨绿色的,整个画面色调沉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透不出光来。
那个人就站在那幅画前面,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欣赏什么。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帽子,帽子下面是花白的头发,露出来的后颈皮肤松弛,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褶皱。
康士坦丝走到他身后,停下來。
她的手指已经从手袋里抽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柄枪。
那枪不大,黑色的,枪管很短,握柄上刻着一些细密的花纹,在暗淡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楚。
她抬起手,枪口抵住了那个人的后脑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