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还是那样轻飘飘的，“我说，我说。”

    他放下手，插回口袋里，靠在那幅画旁边。

    那幅画上的湖水和山和树在他身后沉默着，深蓝色的湖面映不出他的影子。

    “只是看这边觉得热闹所以想进来参观参观。”

    康士坦丝的回答是一巴掌。

    那只手从枪柄上移开的时候没有一点预兆——没有握拳，没有蓄力，只是抬起来，挥过去，手掌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风。

    她的动作快到那只手在运动中几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然后结结实实地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的时候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又像是谁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一块石头。

    黑帽子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帽子歪了，帽檐滑下来，遮住了他半只眼睛。

    他的嘴角，那个永远固定在某一个弧度的嘴角。

    在那一下重击之下终于变了形，被扯向了一个不太自然的方向，但那层微笑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皮肤下面，打歪了脸也打不掉它。

    康士坦丝打人的那只手上，手套烧了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从指间蔓延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面被点燃了，从里面往外烧，穿过手套的布料，把那些细密的蕾丝和丝线烧成灰烬。

    火焰没有烧到她的手，只是冷冷地舔着那些布料，几秒钟的工夫就把一只精致的手套烧得干干净净，灰烬从她指缝间飘下去，落在地上，和刚才那张脸皮的粉末混在一起。

    她把手收回来，垂下，手指微微张开，光裸的指尖在暗淡的光线里泛着冷白色。

    她看着黑帽子，目光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过。

    “继续。”

    韦尔慢慢地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