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和语气上做任何修饰。

    只需要把真实的担心和真实的无奈说出来。

    黑帽子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只是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的目光一直在梅露露脸上，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在转动。

    梅露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或者说，她让自己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的目光总是躲闪。

    “您真是个好人，”

    梅露露在某个停顿的间隙里说了这么一句，“这么晚了还来看斯达小姐。她要是知道有人这么关心她，一定很高兴。”

    黑帽子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她是个有意思的人，”

    梅露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现在这个时期，愿意亲自来看望受伤朋友的人不多了。”

    她说着，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她用袖口擦了擦，动作慌乱而笨拙。

    黑帽子再继续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梅露露脸上移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窗户到那扇通往病房的门。

    梅露露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梅露露医师，”

    黑帽子突然开口了，“时间不早了。”

    梅露露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钟表。

    她的脸上浮现出“啊，真的这么晚了”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是……是挺晚了，那……我送送您？”

    她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在她身后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黑帽子没有动。

    他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

    “我还没打算走呢，”

    梅露露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转向门口，但头转过来看着黑帽子，整个人保持着尴尬姿态。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又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还……还没走？”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确定，“那……那您……”

    “有点累了，”

    “走了不少路，腿有点酸。您这诊所……有没有能躺一会儿的地方？”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