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不能半路撂挑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枪从口袋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够用了。

    把枪塞回口袋，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亮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的念头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她刚才念了那个祷词，毕竟当时没有别的选择，身体被控制着，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在屋顶上飞奔，腿不是自己的腿，手不是自己的手，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到她愿意尝试任何方法，哪怕是向一个她从来不相信存在的东西低头。

    然后是那道蓝白色的光就从她面前亮起来了，带着一种清凉的触感。

    身体在那一瞬间重新属于她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肌肉，每一寸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那种失而复得的控制感让她差点哭出来。

    但问题来了。

    她向一个陌生的神明祈祷了，而且那个神明回应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神是真的存在的，至少在那个“回应”的意义上是真的存在的。

    哥伦比娅说那是月神，不是夜之女神，但桑多涅分不清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在她的认知里，月亮不就是晚上出来的吗？管月亮的神不就是夜神吗？这有什么区别？

    就像一个管苹果的人和一个管水果的人，你说他们不是同一个，那他们到底哪里不同？

    算了，不想了。

    反正那个镜中灵之前也帮过她几次，虽然总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嘴脸，时不时还说些让人脸红的话，但至少没有害过她。

    既然她说那是月神，那就当月神好了。

    拜都拜了，还能退回来不成。

    桑多涅摇了摇头，把那团乱麻暂时压到了脑子最深处。

    反正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路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