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用手指感受门板上每一次轻微的震动。

    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尊被固定在门板后面的雕像，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几秒过去了。

    十几秒过去了。

    也许更久，桑多涅已经分不清了，因为在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时间变得像一块被拉长的太妃糖，一秒被拉成了两秒，两秒被拉成了五秒，每一秒都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哼了一声。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

    嗒，嗒，嗒，节奏恢复了之前的频率，朝巷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最后消失在了巷口的方向。

    桑多涅靠在门板上，等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之后，又等了大概半分钟，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她松开手，门把手上留下了一层湿漉漉的汗印。

    脑海里响起了拍手的声音。

    啪，啪，啪，毫不掩饰的赞赏，像一个人在看完一场精彩的表演之后站起来鼓掌。

    桑多涅没有理会那个声音。

    不是不想理，是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去应付哥伦比娅。

    她的注意力被另一种东西抓住了。

    气味。

    在门后蹲了这几秒之后，那股气味终于从后面的黑暗里飘了过来，慢慢地像一条蛇一样爬进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木头的气味，不是灰尘的气味，不是任何一栋关了很久的空房间里应该有的霉味或潮湿味。

    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