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人追着跑。这次又是她一个人站在废墟边上。”

    哥伦比娅飘到桑多涅肩膀后面，低下头看着她的侧脸：“你倒是记得清楚。”

    桑多涅没有接这句话，但她伸手把桌上那碟饼干往麦莉那边推了推。

    麦莉正在打量客厅里的书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了看碟子，又看了看桑多涅，然后伸手拿了一块。

    她咬第一口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小口小口地啃，啃得很专注，啃到一半停下来，把饼干举到眼前看了看，好像在辨认里面加了什么料。

    “有核桃。”桑多涅说。

    “咱吃出来了！”

    麦莉的腮帮子还鼓着，说话有点含糊，“还有一点——肉桂？”

    “嗯。”

    麦莉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沾着一小粒核桃碎。

    “她知道什么吗。”哥伦比娅问。

    桑多涅探身给麦莉续茶，同时在心里回答：“她在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紧张。提到老师的时候声音会稳下来。但提到警探——”

    她的手腕微微顿了一下，茶水在空中停了半秒才继续往下落，“上次在街上有人追她，她都没跑来找我帮忙。今晚我说陪她去找警探，却很慌张。”

    哥伦比娅飘在半空中，一只手指抵着下巴。

    “她信你。”

    “她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有。”

    哥伦比娅歪着头，看着麦莉晃来晃去的鞋尖，“街上那么多条路，她哪条都没走。你说跟你回家，她就跟了。”

    桑多涅没有接这个话。

    她把茶壶放回去，然后往前倾了倾身。

    这个动作让椅子往前蹭了小半寸，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麦莉抬起头。

    “纽伦堡从来不会在四月结束之前真正暖和起来。”

    桑多涅的语气很随意。

    麦莉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整张脸缓缓地垮了下去。

    她把两只手往桌上一摊。

    “咱带的厚袜子只有一双。一双！咱还以为四月就是春天了，春天就不冷了——老家那边的春天能穿单衣出门的！结果这里的春天比老家的冬天还冷，风从领子里灌进去，整个人跟被泡在冷水桶里一样！”

    “你老家是哪里的。”

    麦莉张了张嘴，忽然顿住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那么一瞬，然后她把手缩回来，挠了挠后脑勺，把贝雷帽又挠歪了一点。

    “呃——很远的乡下地方，说出来你也不一定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