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卡在两道石板的夹缝之间，雕刻师往外拔刀的那一瞬间，斯达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朝他的肋骨外侧撞去。

    雕刻师没办法，他只能放弃拔刀。

    他把自己的左手往下一压，用硬化过的手臂硬接了这一下膝盖。

    撞击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斯达的膝盖撞在他的左臂上，感觉就像撞上了一块裹着绒布的石头。

    她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往后跳了一步，落地的同时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雕刻师也趁这个间隙把刻刀从石板缝里拔出。

    他用右手握着刀，左手垂在身侧保持着硬化状态。

    斯达正站在三步之外微微调整着站姿，把左脚往前放了半步，脚尖微微朝内扣，碾了碾地面。

    她的右腿刚才被绊了一下之后还有点发虚，但她的上半身姿势没有走样。

    匕首在手，呼吸开始比之前用力了。

    她的左肩在渗血，那道刀伤从肩膀延伸到上臂外侧，不算深，但一直在往外渗。

    血沿着手臂往下淌，在手腕处积成一道细线，从指尖滴到了石板上。

    雕刻师弓下腰，重新摆好姿势。

    他张开左手，朝斯达身后那堆碎瓦砾伸了伸手。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碎砖和石片没有飞起来，没有漂浮，没有发生任何移动。

    风只是继续吹着，把其中一片轻薄的碎石吹得翻了个面。

    雕刻师又试了一次。

    他把意识往那堆东西上压，想象每一块碎片的轮廓和重量，然后给它们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升起。

    还是没有反应。

    灵性像是伸出去的手掌，什么也没碰到。

    虽然今晚本来就因为之前的消耗状态不好，但在他的认知中不至于差到连几块碎片都拉不起来的地步。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但雕刻师还来不及多想。

    斯达已经重新逼到跟前了，匕首从左往右横斩，扫向他的脸。

    雕刻师偏头躲开，刀锋从他耳朵上方划过去，削下几根头发。

    他只能后退一步，斯达跟上来又是一刀。

    连续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