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左右晃了晃脑袋，骨刃在手里举着不知道该往哪砍。

    雕刻师也仰着头。

    他的刻刀还横在身前，左手还保持着硬化状态，但他的表情不是专注。

    他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把头低下来，左右看了看。

    寂静笼罩了整个街道。

    风吹过来，把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又往前卷了几页。

    石板地上的砖缝里还插着斯达那把匕首。

    骷髅兵茫然地站在原地，骨刃垂在身侧，尖锥戳在石板地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雕刻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角度透露出了一种很纯粹的困惑。

    静滞空间里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无傲把手杖往地上猛地一顿，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面具上的白色微笑面朝天花板，黑色那张冰冷无弧的面具正对着巨眼，双手举起来拍在一起，拍得又快又脆。

    “跑了！”

    无傲笑得声音都劈了，每个字都在往高处飘，“她跑了！她踩在那东西的膝盖上——然后跑了！”

    他把“跑了”两个字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拍一下手，最后整个人笑到弯了腰，手杖差点从手指间滑出去。

    “这是我今晚看到的最好看的场面！她甚至跑之前还要先上来砍一刀！”

    无贪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又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无傲，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两只手重新交扣放在桌面上。

    视角转换。

    雕刻师在街道旁站了整整五秒钟，才把那一口气从胸腔深处提上来。

    他的目光在天上扫了一圈，煤气路灯的光晕里没有那个灰发女人的影子，屋顶的烟囱后面没有，巷口的阴影里没有，墙头上也没有。

    她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