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差点碰到镜面上那片虚空里的弯月投影。

    她刚才已经对着镜子挥了好一阵子手了，从最开始的单手挥变成双手挥，从站着挥变成踮着脚挥，她甚至试图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听——得——到——吗”，但镜子里的那七道身影没有任何一个对她的问候做出回应。

    倒是那个戴黑白面具的家伙站起来说了一大段话。

    她听见了。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从镜面里传出来，音质好得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但她说的话对方听不见。

    无傲继续说完了“渊源不浅”，然后停了下来，面具正对着月亮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什么都等不到。

    哥伦比娅把手放下来，眨了眨眼。

    她把脸凑近镜子，盯着画面里那七张椅子上模糊的轮廓，发现这些身影对她来说只是大致能分辨出主要特征——那个站着的戴着黑白面具，很好认，旁边那把椅子上有个抱着书的雾蓝色头发的身影，再旁边有个拿着剑的，最边缘有个怀里抱着镜子的。

    更多的细节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水雾盖住了，怎么都看不清。

    但他们身上的某些东西，面具的存在感，剑柄上圣光的比重，她能感知到。

    只是感知不构成对话。

    “听不到我说话？单向的？”

    哥伦比娅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抽了抽。

    无惰把手从黑皮书上抬起来，指尖在空气中小幅度地往下压了压，示意无傲先坐下。

    无傲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坐回椅子上，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

    “对方无法回复。”

    无惰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

    她把眼镜往上推了半寸，“不是不想。是语言被滤掉了。”

    无贪把交扣在膝盖上的十指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