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指了一下左手边那扇半掩的门，那扇门通向客厅。

    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音，然后他侧过身子让格雷先进去。

    格雷跨过门槛的瞬间，嗅觉比视觉先一步接收到了信息，空气中悬浮着一层极淡的腥味，已经被晨风稀释过了，但还是固执地挂在每一寸墙纸和窗帘上。

    客厅保持着被暴力破坏后的状态。

    一把椅子翻倒在地，椅背上有一道从左上往右下斜劈的裂痕，裂口的木质纤维还保持着被撕开时的方向。

    沙发上的靠垫散落在地上，有一个靠垫的绒面上有几道间距均匀的暗色痕迹，像是某种尖锐物品从上面拖过去，爪子，或者比爪子更糟糕的东西。

    茶几的玻璃台面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从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撞击点往四周扩散。

    玻璃没有碎穿，但整张茶几已经不能用了。

    地毯上散落着几排清晰的爪印，从客厅深处一直拖到门口，又从门口折返回去。

    爪印的间距很宽，每一步跨出的距离至少有常人的两倍。

    格雷蹲下去，用拇指在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爪印边上轻轻按了一下。

    地毯纤维被按下去之后缓慢弹回来，没有血迹，但爪印凹槽里残留着极细微的灰白色粉末。

    他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来，目光顺着爪印延伸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那扇门的门板上有一道从外往内劈开的裂口，裂口边缘的木茬参差不齐。

    格雷往那扇门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