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你的耳朵说话，但神明可以告诉杯子，杯子再告诉你。”

    桑多涅的嘴角抿了一下。

    贴身用具。

    这四个字从哥伦比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自豪感。

    啧.......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这个镜中灵一直声称自己是神明的信物，是那面镜子的意识，是月神在人间唯一的代理。

    如果月神真的有什么指示，通过她来传达，在逻辑上毫无问题。

    “所以你是杯子。”

    “我是镶银边的，可以缩小到怀表大小的，非常珍贵的杯子。”

    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故作正经的傲娇，“而且杯子跟信徒又不分彼此。吾神的恩典先到我这，再到你。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恩典到了。”

    桑多涅沉默了几秒。

    她觉得这个比喻很烂，烂到她懒得反驳。

    她站在路牌下面沉默了片刻。

    那条通往命案现场的路就在前面，石板路面在晨光里泛着潮湿的反光。

    她确实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尸体她已经见过了，两个怪物已经死了，加密纸张在她口袋里。

    现在去现场，顶多就是再确认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但如果那里真的被警探围了一圈，她未必能靠近。

    而且斯达确实更急。

    那个女人现在又不知道在哪里，每多耽搁一分钟都是在加风险。

    桑多涅把目光从那条路上收回来，转身朝河畔区的方向走去。

    哥伦比娅在镜子里看着桑多涅的路线在地图上拐了个弯，终于把憋在灵体里的那口长气轻轻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