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罩，大概是比划眼睛的位置，“什么都藏不住。可她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秘密。”

    翻了个身，从倒飘变成正飘，和桑多涅并肩而行。

    乌黑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月白色微光，两条麻花辫上的白色缎带随着她飘动的节奏轻轻起落。

    “但反过来说，”

    她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点点认真，“如果她不是装的，如果她真的意识不到你说的那些东西，那这件事本身就比她知道什么更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桑多涅的脚步慢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想啊，”

    哥伦比娅竖起一根手指，“你说的情况。斯达听了，说‘你脑子出了点问题’。如果她不是装的，那就是在她眼里，压根不会如此认为。”

    她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

    “一个人如果天生就看不见某些东西，那她跟你描述的这个世界，天然就不一样。就像色盲一样，你说有，她说没有。你没说谎，她也没说谎。这叫什么来着——哦，认知偏差。感知问题。”

    桑多涅沉默了。

    她走过一盏正在熄灭的煤气路灯，路灯的玻璃罩里发出最后一丝嘶嘶的声响，火焰跳了两下，彻底灭了。

    淡淡的煤气味混在晨风里，很快被面包店飘来的烤面香盖了过去。

    “所以她问我的时候，是真觉得我在说胡话。”

    桑多涅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她说的年久失修也可能是真话，至少在她看到的世界里是真话。”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