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气味。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飘了过去。

    穿过门板的时候，灵体掠过实木的触感让她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是一间梳妆室。

    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

    正对门是一扇窗，深蓝色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漏出几道细如发丝的光线。

    靠窗摆着一张白色的梳妆台，台面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镀银的镜框边缘雕着藤蔓与玫瑰的纹样。

    康斯坦丝坐在面前。

    但哥伦比娅的目光被梳妆台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支蜡烛。

    白色的蜂蜡蜡烛，约莫拇指粗细，插在一盏银质的小烛台上。

    火焰是暗红色的，比正常的烛火要暗好几个色阶，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烧得很吃力。

    烛芯周围已经积了一圈蜡油，凝固成半透明的白色圆丘。

    蜡烛下方，梳妆台的木质台面上，用某种深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图案。

    哥伦比娅飘近了些，低头去看。

    那是一个圆圈，圆圈内部是几条交叉的直线和弧线，组合起来像一个被简化了的眼睛，瞳孔是一条竖线，眼白的部分填充着细密的点状纹路。

    图案的边缘有些不规则，像是手绘的。

    蜡烛的火焰跳了一下。

    一缕极细的烟从焰尖上升起，凝成一条笔直的线，烟雾的颜色也很奇怪，灰白色里夹着极淡的蓝色，像是一小撮铜粉被撒进了火里。

    那些烟在空气中扩散得很慢，几乎是在缓慢地翻涌。

    哥伦比娅眯起眼睛，她看见了。

    烟雾里浮着灵性的光点。

    它们像一群微型的萤火虫，随着烟雾的翻涌缓缓上升，在烛火上方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圈，然后一颗一颗地消散在空气里。

    哥伦比娅眨了眨眼睛。

    灵性残留？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