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鲜明，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上去的墨迹，比昨晚在舞会上看到的时候更清晰。

    她的右手手背上包着一圈白色纱布，纱布的边缘整齐，显然是重新换过的。

    除此之外，她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没什么两样，优雅从容，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哥伦比娅依旧趴在桑多涅的肩上。

    灵体的双臂松松地环着桑多涅的脖子，下巴搁在肩窝的位置，像一只慵懒半透明的月白色大猫。

    她的存在对康士坦丝来说是完全不可见的，所以桑多涅只能继续无视她，继续维持住那副冷淡的表情。

    康士坦丝的目光落在桑多涅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那个打量的动作并不冒犯，反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在意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然后她笑了。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语调柔和，像是松了半口气。

    桑多涅微微欠身，语调简洁而有礼：“让您担心了，康士坦丝小姐。”

    康士坦丝走到沙发前，在桑多涅对面坐了下。

    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晨袍的下摆垂落在地毯上，铺成一小片深蓝色的湖泊。

    “坐吧。”

    她抬手指了指桑多涅身后的沙发，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丝玩味，“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谨。毕竟昨晚你已经作为我的助手出席过宴会了，理论上说，我们现在是自己人。”

    桑多涅坐回沙发上。

    哥伦比娅随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趴在她肩上变成了侧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仍然搭着桑多涅的肩膀。

    桑多涅无视了她。

    “在开始聊之前，”

    桑多涅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纸条，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斯达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康士坦丝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左手接过纸条。

    受伤的手留在膝盖上，没有动。

    斯达在上面画了些什么，桑多涅没有打开看过，所以不知道内容。

    康士坦丝接过纸条之后，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它翻了个面，看了一眼折叠的方式，然后——

    把它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