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过好几条途径的名称和部分序列，但没有一条叫“窃取”的。

    不过有一条途径的描述和她现在看到的有些相似，那条途径的能力涉及欺骗，伪装和身份替换，书中称之为“欺诈师途径”。

    名字不完全一样，但底色高度接近。

    是拉菲姆写错了？

    还是同一条途径在不同语境下的不同称呼？

    又或者“欺诈师”和“窃取”是两条独立但有交集的途径？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哥伦比娅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了。

    “不对劲，桑多涅，序列八的骗徒，就这么轻易地把途径名称告诉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那个语气不再是轻飘飘的看戏，而是带上了一丝警觉。

    “桑多涅，她告诉你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桑多涅的手指微微一顿。

    哥伦比娅说得对。

    信息交换的本质是互惠，你给我多少，我给你多少。

    但康士坦丝现在的做法是单方面的信息披露，没有任何要索取回报的意思。

    这不正常。

    任何社交场合的潜规则都不支持这种行为。

    要么康士坦丝愚蠢到不懂得保护核心信息，这不可能。

    她是侦探，是骗徒。

    她不可能愚蠢。

    要么——

    “她另有目的。”哥伦比娅替桑多涅把结论说了出来，“问清楚。”

    桑多涅抬起眼，看向康士坦丝。

    后者的微笑依旧挂在嘴角，那簇幽蓝的冥火已经熄灭了，指尖上只剩一缕极淡的烟气在空气里缓缓上升。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在午前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桑多涅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一副受宠若惊但同时又有些不安的样子。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绞了一下，这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带着不安和依赖意味的小动作，和她平时冷淡的形象形成微妙的反差。

    “康士坦丝小姐……您告诉我这么多……”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声音放得很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何德何能，让您这么信任？”

    她说到“何德何能”的时候微微偏开了目光，嘴唇轻抿，脖子往衣领里缩了极小的幅度。

    标准的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