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入侵者的意识足够清醒，意志足够坚定，或者梦境里存在某种保护机制，入侵者可能会被梦境反噬。

    保护机制。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怀表的表壳。

    银质的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表壳内侧那行刻字，时间是一切事物的尺度。

    时间。怀表。入梦。

    康士坦丝说“时间是重要的”。

    如果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怀表，如果它能保护意识——

    她在心里快速构建了一个假设。

    康士坦丝把保护手段伪装成一块“看时间的怀表”交给她。

    如果怀表内部的灵性能在她入梦时激活，帮她维持意识清醒，或者帮她隐藏齿轮印记和月神契约，那教会的梦魇就只能清除掉表面的记忆，而不会发现更深层的秘密。

    但这个假设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康士坦丝真的想帮她，而不是另有目的。

    一个窃取途径的骗徒，主动给你一件保护性非凡物品，收下的同时也就等于欠了她一个人情。

    在书中的非凡世界里，人情是最贵的货币，比黄金贵，比魔药贵，有时候比命还贵。

    “所以，我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桑多涅抬起眼，声音里带着精心调配的不安，“不用去找他们，也不用去任何地方报到，就正常生活，等着某个晚上睡着之后，有人在梦里找到我，然后把一些记忆拿走？”